言确握着贯入云颢心口的鸾凤剑,冰寒刺骨的杀意凝结在眼底深处,那目光如同淬了火的毒针,死死钉在云颢痛苦扭曲的脸上——血光映照下,那里面翻涌的,是积压多时、终于得以倾泻的阴郁与冰冷。
就在此刻,异变陡生!云颢心口处的肌肉猛地虬结硬化,如同坚韧皮革般死死绞缠住刺入的剑身!那本就在激烈碰撞中崩出豁口、裂痕蔓延的鸾凤剑,在云颢这非人力量的爆发下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、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!
“咔嚓!”
刺目的紫芒炸裂!鸾凤竟被云颢以胸膛为铁钳,硬生生从中折断!
与此同时,远在千里之外,浩瀚海面一艘华丽大船之上。
静置在季雨珊膝前的游龙剑,剑身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!一声低沉而悲戚、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龙吟,自古朴剑鞘内隐隐传出,清冽如水的剑光骤然明灭不定,急促闪烁,如同垂死的哀鸣。正在凝神调息的季雨珊霍然睁开双眼,纤手瞬间如闪电般死死按上剧烈跳动的剑柄,指节因用力过度绷得惨白。游龙与鸾凤同出偃师之手,彼此间有着玄之又玄的感应羁绊。如此剧烈、如此悲怆的异动,绝非寻常!一个冰冷刺骨的可怕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——鸾凤剑遭遇了难以想象的重创,甚至……已然损坏!这念头带来的寒意比万载玄冰更甚,瞬间噬咬她的心脉。能让鸾凤这等神兵断裂……言确他……究竟遭遇了何等凶险?那个疯子云颢……那把至邪的归墟……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利箭般穿透船舷雕花的栏杆,死死盯向西面那一片茫茫无际、波涛翻滚的幽暗海面。
偃月岛上,言确握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,断剑上紫芒寸寸溃散,颓然垂落。云颢心口鲜血狂涌,身躯却如铁铸般钉立原地,他垂首凝视深嵌血肉的断刃,嘴角竟缓缓咧开一抹狰狞弧度,嘶哑笑声裹着血沫喷溅:“失败品终究是失败品……而你的命运,终将如此。”
妖族血脉轰然沸腾,他胸腔剧烈起伏,伤口处血肉以骇人速度疯狂蠕动、弥合,妖兽那令人咋舌的强悍恢复力展露无遗。心脏重创虽令他元气大伤,但这濒死的癫狂与妖兽凶性交织,更添几分恐怖。
云颢咆哮着,不顾胸前断剑,合身猛扑,十指如钩裂空而至,直取言确头颅!
言确眼神冰寒,不退反进。左手闪电般探出,铁钳般扣住云颢手腕,袖中滑落的黑色短剑在昏冥天光下泛起刺骨寒芒,毫无花哨,直刺云颢咽喉!
“铛!”云颢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言确持剑手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