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颢袖中手指骤然蜷紧,指节发白,眸底翻涌的阴翳如深潭下骤然搅动的淤泥,死死锁住言确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。忽然,他冷冽道:“我想这个问题你不必知道,因为你就要死了。而你死后,将成为此剑的一部分,你想要的答案,自会亲眼所见,只是那时你早已没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既如此,我也不好再追问。”言确话锋倏转,“手持归墟,想来你也看不上那两柄剑,否则不会让其一直置于岩浆之中,”他嘴角微扬,“也就是说,这两柄剑如今都是无主之物。”
话音未落,言确骤然发力欲抢占先机,直扑那两柄剑——他很清楚,寻常兵器根本无法与云颢手中归墟抗衡。然而他刚一动,身形猛地一晃,丹田气息如遭无形锁链绞缠,运转凝滞。一股阴寒滞涩之感顺着经脉急速蔓延,他闷哼一声,强行稳住脚步,额角瞬间沁出细密冷汗。
毒!何时中的毒?言确脑中念头飞转,入城后的点滴在心头急速过筛,却无迹可寻。
云颢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冰冷的笑意,仿佛早已预料这一幕,从容不迫地立在原地,甚至未曾有任何动作。“察觉了?”他声音平淡无波,“倒比我预想中慢了些许。此毒名‘蚀脉’,由三味异毒混成,无色无味,遇灵则隐。若只中其一乃至其二,皆无大碍;唯有三毒在体内汇合,修士运转灵力时方显其威,如附骨之疽,蚀脉阻灵。这第一味‘月灵虫’,非活物,乃深埋北域万年玄冰下的奇特晶尘,形似微尘,遇水则融,能在人身潜伏两月之久。我让苏敏珺将其掺那份偃城地图的墨汁里。你触碰地图,探查标记时,它便无声潜入。第二味‘永僵草’,取自南荒绝地伴生剧毒妖藤根须的菌蕈汁液,是极好的养料。我用以其浇灌彼岸花,久之,花散之气亦含其毒。最后一味‘引灵花’,置于偃师尸身之上。你本有机会察觉,可惜一把火将尸身付之一炬,线索尽焚。”
他略作停顿,欣赏着言确因强抑痛楚而微颤的身躯:“‘月灵虫’融于经脉,‘永僵草’浸透筋骨,而‘引灵花’便是那最后的引子。三者在你体内汇合,寻常无事,可一旦你全力催动灵力……”
云颢摇头,语带嘲弄:“此毒发作需时,你灵力奔涌越快,毒走得越疾。我驱使偃师尸身与你缠斗,正是为此。原以为以他生前修为,纵不能杀你,亦能耗死你,未料你破法如此之快。不过,结果不差——毒素已顺你灵力奔涌之径急速蔓延、侵蚀、冻结、绞缠!你越是运功抵御,反噬便越重,直至经脉寸寸冰封朽坏,一身修为尽化乌有。此毒,专为尔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