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雨珊步伐忽停,言确的声音徐徐飘至:“其实,我在岳影市掷出那一枚纸镖,又在卧云山不顾生死救你,皆因一个目的所驱使,那便是取得你的信赖。我意欲借你之力,登上风渺峰之巅,将你的师兄风极……置于死地!”
季雨珊愕然失色,尽管近期她已耳闻目睹了不少令她震撼的事,但与言确此刻轻描淡写所述的内容相较,那些一下子就显得微不足道了。她骤然回首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刺杀东岳的掌权真君,或许在任何人听来,皆是疯人的妄言吧。言确轻轻一笑,带着几分自嘲。他的目光与季雨珊交汇,四目相对间,他神情严肃,语气坚定地说:“九州暗流涌动,东岳不能再内耗下去了!”
季雨珊心中波涛汹涌,沉寂良久,终是涩声问道:“是云渊师兄的意思?”
言确缓缓低垂眼眸,缄默无声,算是默认了。
实际上,言确至今仍捉摸不透云渊对待风极的真正立场,但归根结底,结局无非两种可能,要么斩尽杀绝,要么囚禁束缚。无论哪种,云渊都是他目前最好的合作对象。
季雨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你为何要对我透露这些秘密,难道你不担心我会将此事透露给风极师兄?你明明可以随口编造些理由来搪塞我……”她的声调缓缓沉落,直至细不可闻,仿佛哽咽在喉咙里,未能发出。突如其来的悔意如潮水般掠过心田,她懊悔自己为何要起了揭开言确那层神秘“面纱”的念头。如果她未曾问出那个问题,那么她此刻仍可处于一无所知之中,也就不必陷入现今的挣扎与纠结。
言确转身,背影默默与她相对,“我的仇人已不胜枚举,增加一个亦无足轻重。即便你选择告密,于我而言,无非是舍弃当前这副皮囊,以另一个身份重头再来。纵然失去你的帮助,我亦有别的方法实现我的抱负,没有你的助力,我亦自有法子达成目的,我不想利用你了,你走吧。”
夜风悄然拂过,四周一片沉寂,言确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骤然加速,这股久违的震颤让他难以言喻。是恐慌吗?他自问。可即使是直面威震四方的云渊真君,他也未曾有过如此心跳,却在这一个宁静的夜晚,面对一个小丫头,心中为何会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惶恐?他想不明白。
“我,”季雨珊迟疑了一下,“那个,我们不是要去救人吗,你这样磨磨蹭蹭真的好吗?”
“你现在应该赶快逃命去,因为我可能随时改变主意杀你灭口。”言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