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,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情绪,但胸中的火焰仍旧燃烧着,只是不再那么肆无忌惮地喷发。
“说。”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尽管怒气未消,但已能控制自己的言行。
林凡舔了舔嘴唇,谨小慎微地说道:“小姐,有些不对。您所带来的这些人皆是听力敏锐之才,若他们此刻正藏身于屋内,怎可能对外边的异响毫无反应?”
苏敏珺猛地从盛怒之中惊醒,额角不禁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“进去看看。”
林凡轻启屋扉,屋内一片死寂,感受不到丝毫的活人气息。他环顾四周,只见屋内遍布尘埃,于是退出屋外,向苏敏珺禀告了情况。
叛徒!苏敏珺怒目圆睁,牙关紧咬,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或许允璟少爷遭遇了不测之祸。”林凡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。
苏敏珺怒气微敛,语气稍缓道:“废物,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,留着他又有何用处……”
听闻苏敏珺的斥责声,林凡心中不禁悄悄松了一口气。多年跟随苏敏珺,他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。苏敏珺对待身边的人,开骂不开杀,只要被责备者态度诚恳,事情往往能就此了结。而对于那些激起她杀意或者让她已打算放弃的人,她通常都是在悄无声息中就让对方踏上了黄泉路,比如谢秋白。
待苏敏珺情绪宣泄完毕,林凡才小心翼翼地请示道:“小姐,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,是否要在此等候允璟少爷?”
“直奔滩头,登船返航。”苏敏珺果断道。
“那天书……”
“不要了,”苏敏珺截口说道,“今日之耻,他日定要加倍索回!”
苏敏珺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,她本身修为算不上顶尖,而今身边又只有林凡一人,若遇强敌,尤其是凌清寒的人,只怕连活命都难,哪还敢再对天书有所奢望。眼下最稳妥之法莫过于先安然离开偃月岛再做计议。
微风轻拂,驱散了笼罩月光的浓云,银辉如洗,渐渐露出芳华……
言确从怀中一叠纸页,略一挥动,季雨珊在月色映照之下细观,只见纸上密布着奇异的纹路,字迹斑驳而古奥,正是苏敏珺命人精心誊录的天书。
“我当她有多傲气呢,终究还是拿这天书换得了生路。”季雨珊语气中透出一丝轻蔑。
“不,这是我救她时使了个小手段,从她身上偷来的。”言确笑了笑,“我忙上忙下的,自然不能毫无回报,这份天书权当我的报酬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