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问。
“一生看,不公平;以一人看,也不公平,但以众生看,即是公平。”
“所以我不信佛。”云竹哼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药材备齐后,云竹将药材熬出汁液,又混着米和水煮成一大锅粥,喂食给病患。那病患也不挑食,喂什么就吃什么,直接就把那一大锅粥吃了给精光,吃完还不尽兴,竟然还要张嘴去啃食那装粥的碗,吓得喂粥的广德和尚连忙取毛巾塞住他的嘴,真不知道他那个小肚子是怎么装下这么一大锅粥的。
喝了粥,那病患神色稍复,安静的坐在地上。可隔了会,他又忽然起身,随即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,身子又一次扭动了起来。他全身肌肉都在抖,尤其是喉部,可以明显看到一条条细长的玩意正往上涌。
云竹忙将他嘴里的毛巾拿掉,他呕了一地,方才喝进去的粥几乎全部呕了出来。而在那满地的呕吐物中,一条条白色小虫正在蠕动。
广德和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虫子,不禁头皮有些发麻。
“这就是他的病源?”广德和尚问。
云竹取了药粉,将小虫尽数灭杀,“不,这些只是子虫,负责产卵的母虫还在他的体内。
“也就是说他这病还没治好。”
云竹摇头道:“哪有那么容易,我还要再想想办法。”
又过了几天,云竹施针让那病患陷入昏睡,又弄来了个大木桶,让了明、了尘找来绳子木板,将人牢牢捆在木桶中,而他则将药材温水倒了木桶中,又在桶下升起了柴火。
随着桶中汤水的升温,一阵阵药香飘了出来。云竹道:“如果这个方法还是行不通就只能剖腹取虫了。”
那病患起初还安静在桶中酣睡,可随着温度的升高,他全身又开始出现了扭动抽搐,再过了一会,他血目睁开,不停惨叫哀嚎,身子不断挣扎,像是在遭受极大的酷刑,整个木桶也摇晃了起来。好在他身子受制,要不然这木桶怕是要被他弄翻。
“按住他,别让他弄翻了木桶。”云竹忙吩咐道。
广德和尚与了明了尘三人联手,勉强把那病患按在木桶中。
如此又泡了近一个时辰,了明了尘手都按得发麻了,那病患的哀嚎才渐渐有了停止的趋势。而在这时,水面也浮起了一条条白色小虫,样子和大小都跟先前他吐出的一致。
云竹见那病患逐渐安静,眼中的血色也在慢慢褪去,走到桌边,倒出煎煮了几个时辰的汤药,捏住他的口鼻,灌了进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