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去,看着就像一只发狂的疯狗。广德和尚一时找不到防身之物,情急之下抽起桌上的木鱼棒塞进那人的嘴巴里。岂料那木鱼棒刚一入嘴,便被他咬得稀碎,幸好这时有两名弟子听到动静赶了过来,三人合力这才将那人制住。
虽暂时被制,但那人依然不断扭动身子,嘴里发出声声嘶吼,犹如受困的猛兽。
一沙弥盯着他血红的双眼,道:“这怕不是救了个疯子。”
另一人道:“师父,现该如何,把这疯子扔出寺门?”
这种大雪天将人扔到寺外无异于杀人害命,广德和尚虽然在救人时尚有一点犹豫,但杀戒他是万万不敢碰的。沉默了片刻,广德和尚道:“了明,你去找条粗点的绳子过来,先暂时将人安置在柴房,以免伤了别人。”
又过了十数日,就不见客来的广德寺来了一人,其年近花甲,面容枯瘦,精神抖擞,蓄着山羊胡子。他叫云竹,是广德和尚小时的玩伴,后来一人做了和尚,一人做了道士,不过他这个道士既不遵清规戒律,也不在道观里潜心静修,反倒走南闯北,以给人驱邪、治病卖药讨生。
“还以为今年风雪大,你不上我这山了。”广德和尚将沸水倒进茶碗,又将茶碗移了过去。
“你这破庙建在这么高的地方,我本来是不想来。”云竹道。
“高处方得清静。”
“我只知道高处不胜寒。”云竹端起茶碗,喝了两大口,又擦了擦胡子道:“这么多年了你这沏茶手艺是半点不见长啊!”
“世间万物皆是空,这茶香也好,茶味也罢……”
云竹一看广德又要滔滔不绝讲“空”,讲“色”,急忙出口打断:“行行行,你说的都对,我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不是听你说禅的。”
广德和尚尴尬一笑,话题一引:“你这来得正是时候,我这收留了一病患,麻烦你给看看。”
云竹哼了一声:“我看我来得真不是时候。”
两人来到柴房前,云竹看了看,见窗遮布,门上锁的,眉头一皱,道:“你这是收留人还是关押人啊?”
广德和尚没答,掏出钥匙,插进锁眼里转了一圈,门被推开,里边还挡了一层黑布。两人穿过黑布,广德和尚掀起黑布的一角,光线贴着黑布边缘照了进去,云竹这才看见一个人影瑟缩在角落里,似乎在躲避什么。
“他怕光,也怕声响,你待会可别弄出太大动静。还有,他受到刺激会无差别咬人,你自己小心些。”广德和尚一边点上墙角下的蜡烛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