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,这个陈大伟去了京都了,说是老师过世去奔丧。
林旺友当时把他查了个底儿掉。
确定这小子手上什么材料都没有,才放了人。
要是有,他早就去举报了。”
陈铁才重重出了口气:“现在就是不知道,纪委到底掌握了多少材料,不知道会不会涉及到你。”
涉及到周香樟就麻烦了。
周香樟一旦被带走,那他陈铁才也十分危险。
“老领导,这个您可以放心。
我平时办事都非常注意。
从不对谢长河说确定的话,能暗示就暗示,钱什么的,从不经我手。
就算他谢长河胡乱攀咬,那他也得有证据不是?
再说了,我跟谢长河共事这么些年,我想我对他是了解的。
他进去之后,不敢扯上我的。
他宝贝儿子在我手里捏着呢。”
陈铁才轻轻松了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,心中还是不安。
“香樟啊,我都要奔六了,你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。
该想想后路了。
我觉得步子是时候放慢一些了。
现在我常看书,看历史类的书籍尤其多。
我发现,最终评价一个人在官场混的好不好,不是看他能走到多高的位置,而是要看他是不是能平安落地。
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远山县或许会有一个强力人物出现。
省纪委这次大动作,迅猛而精准,这是要给人腾位置呢。
你小心点吧。
要是你出了事儿,我可兜不住你。”
周香樟听得后背直发凉:“谢谢老领导教诲,香樟谨记在心,我一定好好检讨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陈铁才就把电话给挂掉了。
周香樟坐在办公椅上,好一阵出神,这是陈铁才近年来,敲打他最重的一次了。
乔勇死的事,陈铁才都没有这么严厉。
然而这不是最让周香樟感到害怕的。
最让他害怕的,是陈铁才刚才提到了,那个可能出现的强力人物。
县委办李桃英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敲门进来,而后把门锁上,把茶杯放在周香樟办公桌上。
“书记,喝口茶吧。”
周香樟魂不守舍的点点头,李桃英把窗帘也拉上了,站在周香樟椅子后面,开始给他按摩肩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