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原罪。
熬了几年,位置一点没动。
去年县里来了个新县长乔勇。
此人办事雷厉风行,性格不畏强权,用人不拘一格。
大伟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机会。
他这个远山县政府里学历最高的年轻人,被乔勇提拔为县府办主任,正科实职。
一时间,大伟风光无两。
妻子及其娘家人对他是百依百顺。
奈何好景不长。
乔勇因为力推县内企业污染整治,大搞经济转型,伤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。
前不久,乔县长被县委书记周香樟做局陷害,乔县长被带走。
作为乔勇一手提拔起来的县府办主任,大伟也未能幸免。
大伟先是被发配到了县老干局,紧接着他也被带走,在留置室里待了7天。
那些人用莫须有的罪名冤枉大伟,还让大伟诬陷乔县长。
大伟硬挺着,一句乔县长坏话没说。
那是对他有提拔之恩的恩人。
此恩之重,重于泰山。
打死大伟也不会诬陷乔县长。
后面他都尿血了,那些人不敢再逼了,只好放出来。
不过30岁而已。
他额头前已经多了一撮白发,这是前不久在留置室里留下的印迹。
那些人逼得太狠,竟让他一夜白头。
大伟出来后,得知乔县长因为顶不住压力,在县政府旁边的热水河,投河自尽了。
远山县现在的局面,可谓是乌烟瘴气。
大伟这样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,在官场上没有靠山,甚至没有朋友,前老板又出了这样的事,显而易见,他的前途十分渺茫。
他当然明白,谢丽婷这是要跟他切割。
“咱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……”
谢丽婷马上一抬手,拦住了大伟的话。
“打住!
大伟,咱们都是成年人了,希望彼此都能清醒一点。”
她的脸色变得严肃,更像是一个领导在对下属训话,放下了翘着的腿,背着手,在客厅中来回踱步。
“三十岁的人了,还在老干局做着打杂的事。
叫你站好队,认清形势,紧跟周书记的步伐,你非不听。
非要死守着乔勇这个外来的干部。
幼稚!
现在好了。
乔勇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