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陈不古手上再一用力,那颗脑袋就会掉下来。
可也正因如此,陈不古反而没有动手。
【秋水·渊流】依旧架在余文焉脖子上,只不过凛水化冰,堵住了那致命的伤口。
陈不古很讨厌这种感觉,仿佛始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可他必须搞清楚,这位离教教宗到底想做什么。
“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陈不古冷声问道。
“弑神。这一点,我和陈堂主是一样的。”
“今日死在我手中,也是你弑神计划的一部分?”
陈不古这么说是为了讽刺对方动机不纯,却没想余文焉却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,这就是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“陈堂主,其实我很羡慕你,你已经拥有了跳出棋盘的资格,而我只是知道自己身在局中,却无法离开。”
“别废话,说重点。”
陈不古直接打断,他要把控住对话的节奏。
“重点就是,即便拥有‘时空’与‘交换’本源,我也不是神的对手,可你不同,我见过你杀死1号的样子,那份力量或许是唯一的变数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我想赌一把,赌你这份变数,能杀死神明。”
余文焉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,眼中的狂热再次浮现。
“为此,我特地来献上‘虚妄’本源,和我自己的命。”
如此说着,他竟然主动将脖子往陈不古手中的刀刃上凑。
没有半点犹豫。余文焉是认真的。
“疯子!”
陈不古暗骂了一句,【秋水·渊流】往后撤了半寸。
余文焉脖颈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他却笑得更开心了,仿佛那疼痛是什么难得的享受。
“陈堂主这是在心疼我?”
“呵,我只是在想,杀了你,会不会脏了我的刀。”
“那简单,我用虚妄本源给自己擦擦。”
余文焉抬手,指尖凝聚出一缕黑色的能量,向着自己脖子伤口处伸去。
黑色能量一接触到伤口,瞬间便将那一整块的血肉腐蚀,然后像拧麻花一般扭曲成团。
陈不古盯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这该死的家伙不是装的。他是真的疯。
从始至终,余文焉的情绪波动都平稳得可怕。不是刻意隐藏,而是这个人本身就处在一个正常人无法理解的频率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