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高天城后，陈不古回到了黑曜城。

当他重新站立于南城墙的墙头时，妙玄子等人的战斗还未分出胜负。

可所有人的视线依旧第一时间投向了陈不古，然后缓缓下移到他手中那颗头颅。

虽然发丝凌乱，加上陈不古此时站立的角度略有遮挡，可那股即便死后仍残留不散的淡淡威压，以及那对标志性的夜魔犄角，依旧足以让熟悉他的人瞬间辨认。
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

第一个认出的人是暗角。

他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，化为极致的错愕与质疑。惊诧之下，他甚至下意识就想上前确认，丝毫没有意识到，陈不古身上的气息，已经与离开时截然不同。

见暗角动了，石悠悠急忙出手，准备将其拦下。

可下一刻，暗角却又猛地顿住，然后如梦初醒般连退了数步。他面色惊恐地看向陈不古，随后没有半分犹豫，转身化为一道黑烟，向着远处亡命遁逃。

那惊慌失措，仓皇逃窜的反应，看得石悠悠也不由一愣。

随即，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，瞳孔放大，猛地转头，视线死死钉在陈不古手中。

难道……真是那个人的头颅？！

一瞬间的大脑空白，甚至让石悠悠大师忘了躲闪，被一颗由“魔人”发出的火元素流弹打中侧脸。

他随手拍灭胡须和毛发上燃起的火焰，几步落到陈不古身旁，指着头颅，又指指陈不古，吞了一口唾沫，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这……你……他……”

这位活了数百年，经历无数风风雨雨，即便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矮人族大师，终于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
与此同时，高空中的战团也骤然分开。

妙玄子、艾克洛斯与红袍苍法同时停手，目光齐刷刷落在城墙之上，落在那颗头颅上。

妙玄子疲惫的脸上浮现惊愕与释然；艾克洛斯则皱了皱眉，努力感知着陈不古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
陈不古抬头看向那红袍苍法，突然平静地开口问道：

“你们离教，一共有几位红袍？”

红袍苍法看着陈不古，原先戏谑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。

他能感觉得到，陈不古步入了黄金级，可他不理解，为何一个刚突破黄金级的人竟会有这般压迫感。

于是，这位曾经的苍法道人暗自掐诀，久违地给自己排盘占卜，算了一卦。

卦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