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墙角堆着几捆打磨了一半的箭杆,桌上摆着一个破损的石臼,里面还残留着些许魔兽筋腱捣碎后的胶质物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如果陈不古没有记错,那些胶质物具备强烈的麻痹特性,他过去常将之注入箭簇,以打造麻痹箭矢。
怎么回事!?
这处秘境难道是魔依据他的记忆来打造的吗?若是如此,岂不是意味着,他的所有秘密、重生前后的轨迹,早已暴露无遗?
陈不古心绪有些烦乱,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,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委托提前结束了?”
那是一道很干净的女声,尾音还略带一丝不知何处的陌生语调,却又熟悉得令他心脏骤停。
陈不古曾问过这声音的主人很多次,可她总是不愿意说自己的家乡在哪。
如今,再次听到这声音,陈不古僵在了原地,脑中纷杂思绪顷刻静寂,唯余一丝慌乱的悸动。
“怎么了?为什么不进去?”
那人的手搭在陈不古的肩膀上,动作轻柔地替他拉平了领口的褶皱。
这动作太熟悉,一瞬间便将他拽回了遥远的过去。
那人看陈不古身体有些僵硬,于是连忙从身后走到他面前,有些紧张地看向陈不古的周身。
片刻后,她才擦了擦额头的汗,身子一松,又颇有些埋怨地说道:
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你又受了很重的伤,让你别太拼命总是不听。”
“不过,你终于听劝肯把那身脏衣服丢了。”
“嗯,这身好看,从未见你穿过。”
她话语轻柔,如月光流淌,絮絮不止。可陈不古却一句也听不进了,只怔怔望着她的脸。
他的眼神再移不开,记忆如同山洪倾斜,将他彻底淹没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那人终究是察觉到了陈不古的异常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担心。
“对不起。”
陈不古开口了。
他的第一句话没有来由,听得她一头雾水。
“我很想你。”
第二句话落下时,她又愣了片刻,随即微微歪头,眉眼舒展,笑意如地面月光般温柔流淌。
陈不古从未见她如此笑过。
是了,上一世的他从不开口表达,两人之间仿佛只是彼此需要,才会一起行事。
表达感情这件事,对于上一世的陈不古来说太过奢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