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将至,镜里的房门被缓缓敲响。
她打开隔门,只见副会长沉着脸站在她面前,坐在屋檐上的大天狗来到镜里身边,对上副会长的眼睛。
大天狗半年前便和副会长结下梁子,虽然误会早已解除,但副会长算是在寮内最讨厌妖怪的人,根本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。
副会长表面客客气气,但镜里和大天狗早已察觉躲在暗处的其他阴阳师,这显然是准备威胁镜里,作为一个寮内的副会长,他必须保证这个阴阳寮的秩序,还有名声。
如果镜里依旧执迷不悔,他就必须狠下心就此给予他惩罚,这也是为了整个阴阳寮。
副会长沉声道:“神无月镜里,给你一个机会吧,现在立刻解除和式神大天狗的契约,阴阳寮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,你只是被眼前的妖怪的迷惑了。”
为了让镜里能接受这个机会,他补充道:“放心,我们会不会为难他,只是请他离开这里而已。”
他的意思是,现在立刻断绝和大天狗的契约关系,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大天狗的身上,她便可避免死罪。
大天狗轻笑一声,他还真是为一己私利准备了充分的动机,至于不会为难他这句话有几分真假也难说。
镜里摇摇头:“一切的源头都在我身上,我作为一个阴阳师,至少还能分的清自己是否是清醒的。”
“妖怪和人一样有好有坏,我们只是没有互相理解罢了。”
“你只是没有看清妖怪的阴暗面罢了!”副会长的神情不耐烦起来,他不用理解,也不想理解,自从恋人在眼前被妖怪化为一滩血水之后,他的心中只有对妖怪的憎恶,他们只需要被当做棋子,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。
和妖怪相恋?这简直荒谬至极。
和副会长相反,镜里平静的连她自己都暗自吃惊。
“我知道,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,妖怪心中有他们的黑暗,人的心中也有丑陋不堪的东西存在,我们只是生存方式不同而已。”
“非我同类,其心必异,你知道你所爱着的大天狗活了多少年,经历了多少事,又曾犯下多少罪恶吗?”副会长说着,轻蔑的哼了一声:“口口声声说着互相理解,可你根本连他的底细都不清楚不是吗?”
镜里:“……”
“汝想说的就这些吗?”
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大天狗终于插嘴,副会长警惕的捏住手里的封印符,却也不敢轻举妄动,他清楚大天狗背后的势力,上回他独自闯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