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感觉到投来的目光,偏过头一看,发现是秦昭后,她脸色微变,略显难堪那般,没有打招呼的意思,又低下头了。
她削苹果的力道重了些,脑子里闪过的是秦昭手上戴的那块表,她不懂是什么牌子,但是她知道,那表,寻常人家买不起。
脚步停驻在病房门口一会,秦昭转身要走,转身时,碰到了婶婶毛丹庙。
毛丹庙脚步走的极快,目光瞥见秦昭时,怒火丛生,尖酸责备的语气赫然响起,“你还有脸来医院,你叔叔现在躺在医院里,都是你害得。”
这把声音,引来不少人注目。
秦昭面色淡然,“我没记错的话,叔叔是跟别人起了争执受伤的。”
“要不是你不肯带他去见蔺老板会发生这样的事吗?自己攀了高枝逍遥快活了,就不顾家里人了是吧,你别忘了,你可是姓秦的,不管怎么说,秦世东也是你叔叔。”毛丹庙咄咄逼人的说着。
秦昭没恼,脸上还有淡淡的笑,笑意凉薄:“就是因为名义上他是我叔叔,所以他现在才能做完手术好好的躺在病房里。”
毛丹庙听出这话里的冷漠之意。
“叔叔婶婶你们也别指望利用我从蔺先生身上得到任何好处,我不会帮你们,老房子,你们也别想惦记,我不会卖了把钱给你们,你们家的家事,更与我无关,我对你们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还债的方式,我更建议婶婶你们把果园卖了,找别人借钱,到头来还不是要还。”
他们找蔺璟臣借钱,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要还的吧。
还有过去,秦世东一家,在他们困难的时候做过什么!除了撇清关系,冷眼旁观,秦昭的记忆里,他们是连一分绵薄之力都没出过,甚至最初的时候还落井下石,背地里冷嘲热讽。
现在倒想起她还是他们侄女了,秦昭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怎么可能会着他们的道。
毛丹庙脸色难看不已。
秦昭把话讲讲完,越过她身边,走的干脆。
而秦芸芸站在病房门口,咬了唇,许久,终于是羞耻的问了,“爸为什么要去找蔺先生?”
毛丹庙还一肚子的火气,见周围都是人,声音压低了不少,“能干什么,还不是为了钱,你念大学,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,还有你死鬼爸,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,债主天天找上门要钱。”
秦芸芸脸色霎时失去了光彩。
这一刻,她更恨自己成长的家庭为什么如此不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