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重新走回东楼。
在路过雪无痕身侧时,他停顿少倾,漆黑的眼眸落在那道素白的身影上。
雪无痕依旧站在原地。
她周身的气息还是混乱不堪,那股陌生的冰寒之意,与她原本凛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互相撕扯,争夺。
时而那陌生的气息占据上风,她整个人便如同万年寒冰,散发着冻结一切的寒意,脸上的表情淡漠得近乎冷酷。
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。
时而原本的气息又挣扎着浮现,那寒意稍减,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茫然。
两股气息,在她体内疯狂争夺。
雪无痕的眉头始终深深皱紧。
宁凡沉默了片刻,声音不高的开口问道。
“没事吧?”
雪无痕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随后摇了摇头。
宁凡收回目光,继续迈步,走向营寨东楼。
在宁凡走回来时。
皇甫嵩等人都已经挣扎起身。
伤势轻的人搀扶着伤势重的。
伤势特别重的,则选择服用丹药,盘腿坐在地上调息。
整个大厅,一片狼藉。
地面上满是碎石和灰尘,墙壁上竟然也出现几道裂纹,空气中还弥漫着灵力激荡后的余波。
见到宁凡走来后,皇甫嵩深吸一口气,迎上前去,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嘴角挂着血迹,一双眼睛里满是愧疚。
“范兄,抱歉。”
“我等险些丢掉那四楼的机缘。”
“……”
宁凡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并非。”
“若非皇甫兄你等,那四楼的机缘才真的丢了。”
宁凡顿了顿,目光落向那些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的武者们,深深凝视片刻,随后才继续说道。
“汝等勠力同心,将生死置之度外,令范某钦佩。”
“……”
这番话语并非是客套,而是宁凡发自内心。
刚才那一幕,宁凡看在眼里。
皇甫嵩被打得半死,还爬过去抓住郭长明的脚腕。
那些武者明知不敌,还一批批冲上去阻拦。
这份决心和勇气,以及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觉悟,绝对值得钦佩。
“呵呵。”
皇甫嵩笑了笑,那笑声牵动了伤势,让他又咳嗽了几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