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嘴,退到一旁。
阿明的目光,越过跳跃的火光,落在远处草垫上那道静静躺卧,仿佛已经沉睡的少年身影上,许久未曾移开。
……
山林间的夜晚,在篝火的哔剥声和断续的虫鸣中缓缓流逝。
天际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林间还弥漫着清冷的晨雾与草木湿润的气息,营地便已有了动静。
商队伙计们开始默默收拾行装,熄灭篝火,给马匹套上鞍鞯。
护卫们则早已起身,警惕地巡视着周围林地。
宁凡也早已醒来。
或者说,他根本未曾深眠。
重伤之下,身体的痛苦和本能的警觉让他始终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浅息状态。
经过一晚的修养,宁凡现在活动身体,基本上不会有剧痛了。
就在他挣扎着坐起身时。
马车厢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。
阮鸳探出身,晨光映着她洗漱后清新明丽的脸庞,她目光一扫,便落在了正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宁凡身上。
几乎没有犹豫,她轻盈地跳下马车,径直走到宁凡面前,嫣然一笑,声音清脆如林间早起的雀鸟。
“公子,你伤势未愈,行动不便,就莫要勉强步行了。”
她侧身一指那辆宽大的马车。
“上来吧,与我同乘一车,路上也平稳些,利于你休养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却让正在检查马具的阿明身体陡然一僵。
他猛地转过身,几步就跨到了阮鸳和马车之间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反对,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生硬。
“小姐!不可!”
他手臂一横,虽未触碰马车,却是一个鲜明的阻拦姿态。
“那是您的马车!岂能让一个,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同乘?于礼不合,于安全更是大有隐患!”
他语速很快,目光锐利地刺向宁凡,里面的警告和敌意几乎不加掩饰。
让这小子跟小姐同处一个封闭的车厢?
谁知道他会做什么?
小姐未免也太太不设防了!
阮鸳没在意阿明的劝阻,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,看向宁凡,眼神清澈而坚持。
“这位公子伤重如此,连站立都需勉力,难道还要他跟着车队跋涉山路吗?”
她语气温婉,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柔和力量。
“出门在外,互助本是应当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