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歌已经走进了电梯。
她面前放着一本儿童颌骨发育相关的书,整本书看上去有点旧,但是很整洁,能看得出来使用这本书的人一直很用心保存。
陈茉赌气般转过头,就当自己看不到。
可是鬼使神差的,陈茉还是打开了这本书,入目的扉页上用钢笔写了一个漂亮的名字。
顾梓洵。
字迹飘逸洒脱,方圆有序中不掩锋芒,再最后收尾处又带了几分行云流水的随性不羁。
难怪古人云字如其人,这个字就和这个主人一样,惹人讨厌!
陈茉撇撇嘴,“写个名字而已,至于这么显摆自己的字吗,花孔雀真水仙。”
陈茉心里喊着讨厌讨厌不想看了,手上却不听使唤地接着向下翻书。
书里每一页上都写有笔记或者想法,甚至还用回形针单独别了纸张在上面,选题目写下来自己的感想,每一页纸上都密密麻麻,像小论文一样的认真。
陈茉挑了一篇关于儿童错合畸形早期干预的感想笔记开始看,越看越津津有味,看到下面肃然起敬,可以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。
观点明确,论据有力,专业力度之强渗透在字里行间,陈茉只觉自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顾梓洵。
一个在台灯下对着一本本文献资料奋笔疾书,表情专注而严肃,没有了平时懒洋洋的态度,和讨人厌的毒舌,而是作为一名专业医生应该有的职业素养和科研精神。
“难怪王焕新要说他会九阳神功,内力深不可测了,这人是在娘胎里就开始念书了吗,这是怎么积累下来的……”陈茉失神地盯着面前字迹工整的笔记良久,就连有人喊她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。
电梯门“叮”得一声关上,望着晏清歌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,若存才从一旁的角落里走出来。
既然她想在医院里保持距离,那他当然尊重,当年是他执意出国,她还在生气也是理所应当。
反正来日方长,如今能常常看到她,他已经心满意足。
若存走进儿童口腔科,就看到陈茉盯着面前平摊开来的一本书在碎碎念,后来就开始发呆,他喊了陈茉两声名字,陈茉都没听到。
若存在陈茉看书的桌子上,用指节敲敲桌面,“在看什么,这么入迷?”
陈茉被敲击声蓦然惊醒,她下意识合上书,“没什么,没看什么,随便翻翻而已,一本破书,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写得什么东西。”说完还把书远远推到一边去,好像那本书有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