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年难遇。

是鲛人汇集所有美好遗愿，流下最真挚的一滴眼泪。

死后，小孩还剩一缕若隐若现的残魂，带着那颗最美丽的珍珠，滚落到慕容离身体旁，她的残魂状态也好不到哪去。

珍珠浸泡在鲜红血里，奇怪的是，毫无意识的两人竟然自动结成契约。

后来，魔尊必把东海翻了个底朝天，找到角落里的尸体，当时珍珠就躺在她手心里。

他对外说是跟随多年的下属，忠心耿耿，要给她个体面，就连他自己，也这样认为。

水月洞底是为慕容离建造的，这也是魔尊偶然间寻到的，见没什么危险，便把她葬在这里，让她留在期望之中，因为契约关系，小女孩也得以存在，守在水潭里，往后每一年，左复都会来门口看她，再之后，大战起，他奋死抵挡，死在战场，死后执念一直待在洞府外，就像生前站在洞底外看着一样。

“真是个悲美的故事。“鲛人叹道：“而我也在这里长大。

她抬眼，和商陆对视上，“每间隔几百年，总会有一群修士找到这里，洞底内的根本没什么宝物，笑着进来，哭着出去。”

商陆问道：“是被感动哭的？”

“当然，毕竟这里面也没什么机关。”

“有个人在这里盘踞数百年，你知道吗？”

鲛人摇头，“我不知，我只待在这一片地方，他应该是从另一个界门进去的。”接着，她又笑道：“我猜你们赢了，里面没什么损坏吧。”

商陆说道：“除了草药没了，基本没太大损失。”

鲛人微笑，起身道：“你也该回去了。”

疑惑已经解开，商陆眨了眨眼睛，一瞬间，周围又变回水域。

她再抬眼看四周，鲛人的身影已经游远。

顶端的小缺口并未被堵上，血藤攀爬的石壁上光，变得光秃秃的，只有一根细小的深红色血藤卷缩在角落，耀眼的阳光透过洞口，照射在山洞每一处，悬崖下的也终于被照透了。

水潭的水不似寻常水蓝，反而过分透明无色，商陆一直垂眸看着，直到碎玉找来。

踏过刻有狰狞头像的青石板，他来到她身后，“大师姐。”

商陆回神，“这水不对劲。”

“有什么不对劲？”碎玉诧异。

商陆却不说话，垂眸沉思，良久，她才说道：“是鲛珠幻化而成。”

“你说鲛人泣珠的那个！”碎玉微微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