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,她如何能不担忧,轻声说:“您立
刻叫小厮套马……去请柳大夫过来。”
长宁静静地坐在书案前,外面雪夜寒恻,黑夜里大雪覆盖着庭院。她住的地方离前
院近,马车车轴的声音隐隐传来。套马,开门,朦胧的光线透进来。顾嬷嬷领着一
把白胡子,年已半百的柳大夫走进了书房来。此人是窦氏的远亲,医术神妙,自小
就给长宁看病。
顾嬷嬷立刻散了丫头,并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“赵大人。”柳大夫要行礼。
长宁立刻半扶起他,“您请坐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给我行礼的。”
柳大夫已经很老了,温和地笑着说:“大人为官为民,受得老朽这一拜。”
长宁顿了顿,将手伸出去给他。轻声道:“闲话不提,还请您给我试试脉,我近日
有呕吐之症,且没有什么食欲。想问问你,是不是……”
柳大夫听到这里眉梢一挑,没有多问,将手放在长宁的脉门上。试了一会儿,然后
又想了会儿。
长宁看他犹豫,脸色已然凝重。
柳大夫轻叹道:“如果方才老朽没有误解大人的意思,大人应该指的是孕育吧。”
看了看长宁的神情,他斟酌着道,“老朽为医三十余年,孕初两月是把不准的,但
也有七八分的把握……大人您恐怕是真的……”
长宁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嬷嬷走上前,微笑着说:“多谢柳大夫,您跟奴婢这边来吧。”又从袖中拿了一
小袋银裸子递给柳大夫。
等顾嬷嬷回来的时候,只见长宁坐在书案前,无意识地把玩着玉佩。屋内亮着一盏
蜡烛,照得她的侧脸泛亮。
顾嬷嬷走过去,看着长宁:“宁哥儿……”
长宁侧头看她一会儿,轻轻说:“嬷嬷,您说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顾嬷嬷迟疑了一下,手轻轻抚着长宁的衣袖,轻柔地道:“您的体质不易有孕,但
若有孕,这孩子可是您的亲骨肉啊!”
对啊,这是她的孩子啊。虽然她从不曾为母,却也知道为母最大的道理。
“可我若是留下他,如何瞒得住旁人。”长宁声音微冷,别看了视线看着跳动的烛
火。
它来的这么突然,她甚至没有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