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芊雪缓缓弯下腰,和聂云峥平视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。
在这个距离之下,聂云峥能看清方芊雪眼底的光芒……那里面没有任何愤怒,更没有任何得意,只有一种平静之下的戏谑。
就像是……一只漂亮的猫咪,在看一只已经被按住爪子的老鼠。
聂云峥此刻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自始至终,对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!
“聂云峥,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。”
方芊雪的声音很轻,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聂云峥的耳朵里,像是钉子,一颗一颗扎透聂云峥的耳膜:
“方家与东山集团的合作,我说取消,就是取消。不是因为什么‘长期战略’,也不是因为什么‘生意上的考量’是因为我看不惯你们东山集团的做派,更看不惯你们聂家的人。”
聂云峥张了张嘴,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“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看的那些地方……”
方芊雪直起身,退后了一步。
“我留着你那双眼睛和那条舌头,不是因为我心软。”
方芊雪低头看着聂云峥,眼神开始变得冷漠了起来:
“是因为我要让你回去,给你伯父传句话。”
聂云峥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滚动:“什……什么话?”
“你就跟聂惊宇说,这件事情还没完。”方芊雪微微抬起下巴,“东山剑派得罪了我的人,如果聂惊宇掌门觉得我处理此事的方式有问题,不妨直接来首都找我,我会好好招待他的。”
聂云峥愣住了。
他的伯父是聂惊宇,是淮海大地上说一不二的江湖大佬,是能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字!
聂云峥实在是想不明白,这方芊雪凭什么威胁伯父?
就凭她钱很多?凭她胸很大?
还没等聂云峥反应过来,方芊雪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去了。
“等等!”聂云峥下意识地喊道,“我……我可以走了吗?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。
方芊雪的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。
“你膝盖底下那两块砖,什么时候跪热了,什么时候走。”
她抬起手,朝身后摆了摆,语气依旧冷淡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清晰的压力:
“野哥,看着他,要是地砖还没跪热就放人,我拿你是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