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大爷,打听个事,我是县农技站的,来推广新品种土豆,想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。”
老人接过烟,眯着眼打量他:“农技站的?没见过你。”
“新来的,刚分配。”
江浩民笑着坐下:“大爷,村里贫困户多不多?国家发的扶贫款,都拿到了吗?”
老人的脸色变了,将烟还给江浩民:“没钱,没拿到,别问了。”
旁边一个老太太插嘴:“什么扶贫款?听都没听过。我们只交过钱,没拿过钱。”
“交过什么钱?”
江浩民不解的问道。
“农业税、提留款、集资款,各种名堂,一年到头交不完。”
老太太叹气,无奈的说道:“说是免税了,但换个名头又收,反正少不了。”
江浩民心中一沉,这与张宏伟说的不符。
张宏伟说的是扶贫款没发,但这里说的是还在收钱。难道问题比想象的更复杂?
而且。
国家早就已经废除了所谓的各种乱收费,为什么这里还存在?
他继续追问道:“大爷,那危房改造的补贴呢?村里有没有人家拿到过?”
老人们面面相觑,最后刚才那位大爷开口:“三年前,说是要给危房改造,登记了十几户,每家补贴两万块。结果等了一年,钱没下来,说是指标取消了。后来有人去县里问,被轰回来了,说'爱要不要,不要拉倒'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,钱去哪儿了吗?”
江浩民好奇的问道。
“谁知道呢,反正没到我们手里。”
大爷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土:“小伙子,你是农技站的,我劝你少问这些,对你没好处。上次有个记者来问,被打得鼻青脸肿,你年纪轻轻,别惹事。”
江浩民还想再问,老人们已经散去,各自回家。
他站在老槐树下,望着这个破败的村庄,心中五味杂陈。
国家每年投入巨额扶贫资金,到了基层,竟然变成这样,老百姓不仅没受益,还在继续被盘剥。
他沿着村道往里走,来到一户土坯房前,敲门。一个中年妇女开门,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找谁?”
很显然,对方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。
“大姐,我是农技站的,来推广土豆新品种,能进屋聊聊吗?”
江浩民开口说道。
妇女犹豫了一下,让他进来。
屋里昏暗简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