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采煤矿是暴利行业,哪怕在那个年代,盯着这块肥肉的人也很多。
张有福手里这条矿井很老,过去已经开采了十来年,矿井早已挖得很深,其实可用资源和利益并不肥厚。
在这个前提下,又有高升的老领导帮了一手,不少外来竞争的资本才愿意给领导一个面子,没有和他张有福竞争。
倘若这是条新发现的、开采痕迹很浅的矿产,利润足够丰厚,老领导说话也根本不会管用,早就让其他老板竞走了。
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张家兄弟?
饶是如此,仅剩三分利润的矿产资源,也足够张有福和张望虎这种贫困家庭出身的人狠赚一笔了。
除却这一层原因,张有福还考量到矿井深邃。
为了避免过度开采、保障矿工们的人身安全,他也宁愿放慢开采速度,慢慢赚钱。
他以为和张望虎说了这些掏心窝子的考虑,对方能够理解。
殊不知张望虎内心的不满和芥蒂根本就没有平息,并且还觉得他说的那番话,是想充老好人。
张望虎等不及。
自打有钱之后,他吃喝玩乐打牌赌钱,早就沉浸在纸醉金迷中。
欲望膨胀了,曾经对他来说是天价的数目,也不过是平常普通的消费。
他花钱愈发大手大脚后,矿上每日保守的开采进账就无法满足他的开支需求。
几次要求加快开采进度都被拒绝后,他便深深埋冤起张有福。
趁着两个月后张有福去临市出差、着手扩展新的矿产,张望虎自作主张,和一个企业签订了新合同。
按照合同规定,每年他们矿上要产出、提供给该企业的煤矿产量,比先前提高了2倍还多!
等张有福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,合同已签署生效。
他怒火攻心,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人会背着自己,作出如此不可持续性发展的决策。
当他质问时,张望虎却表示自己也是矿场的股东,是该矿井的持有人,有权利决定矿上怎么运行。
同时还将多年的不满倾泻而出。
“你能有今天的成就,还不是你叔我早年鼎力支持,现在赚了点钱就天天在我跟前耍老板威风……
我就特么看不惯你的狂妄的样子!”
张有福从没想过,自己以为的和气赚钱,在亲人的眼中却是自以为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