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长得还算周正,就是这个年纪……有点小了,你们也太捉急了。”徐婶娘说:
“现在不比以前,不兴童养媳那一套了,很多人家就想找带回去就能结婚、三两年就能开花结果抱孙子的大姑娘,要不再让三丫留两年,等她到你们大丫出嫁时候的年纪就好找人家了。”
袁友谊听到父亲谄笑回复:“徐姐,你神通广大,行行好帮帮忙,家里要是还养得起我也想再留她两年啊。”
“这不是底下小的饿着肚子,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有上面老二明年也到该相看婆娘的年龄了……”
徐婶娘了悟,又有点无语又略带鄙夷:“感情是卖闺女养小子啊。”
袁父表情不太好看,忙找补道:“话不是这么说的徐姐,你看三丫这孩子瘦成竹竿了,与其留在家里早晚饿死,去到别人家也能吃几顿饱饭啊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我了解了。”徐婶娘打断:“但是我得提前和你们老袁家讲清楚,人我可以帮忙相看,但三丫这个年纪是铁定找不着什么好人家的,彩礼钱也高不到哪去,要是能接受过两天我来把这孩子领走。”
“能接受!那就劳烦徐姐了。”袁父一口答应。
在旁边懵懵懂懂听着父亲和徐婶娘对话的袁友谊,听懂了父亲要卖了自己。
她想到大姐出嫁那天,向来敦厚内向的女孩儿哭成了泪人,一时间恐慌不安委屈都涌上她心头。
袁友谊哇哇大哭:“爸你别卖了我,我不要嫁人!”
“我再也不喝汽水了,我以后一天只吃一顿饭……”
可她的哭喊声并不能改变父母的主意。
两天之后,徐婶娘再次上门,领走了十一岁的袁友谊。
老家的山头又高又深,一重山峰连着一重,翻过去就是一个村落。
徐婶娘把袁友谊带到了临村,挨家挨户领着女孩儿上门给人相看。
事情果然如她预测的那般,家里有点存粮的人家都不愿意要袁友谊,因为袁友谊根本连月经都还没来,纯纯就是个毛都没张开的小孩子。
花钱买个半大的闺女回家,还要提供她未来三五年的粮食和衣服,怎么都不划算。
哪怕袁友谊真的很便宜,也不出意外地‘滞销’了。
最终只有村里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,愿意用自己的积蓄买下她。
同村人笑话他老牛吃嫩草,老光棍却色眯眯笑得露出一口黄牙,说婆娘不怕年纪小,就得小才能看得住、跑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