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不合与他们大吵了一架。
此刻,他正背对着办公室门,站在窗前,肩膀绷得很紧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某种固执的“正确感”。
固执、自大、要强。
单独一个词拿出来说,或许都不是绝对的缺点。
固执可以是对原则的坚持,自大可能源于某次成功的自信,要强更是驱动人向上的动力。
但当这三个词在许幻山身上组合在一起,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贬义词,变成一堵横亘在现实与理想之间的高墙。
他固执地认为,自己的烟花设计是“艺术”,容不得半点商业上的“敷衍”和“妥协”,哪怕妥协的对象是能让公司活下去的订单。
他自大地沉浸在曾经参与过奥运烟花设计的光环里,仿佛那顶桂冠足以让他睥睨一切市场规则和客户需求。
他要强地不肯在任何人面前——包括妻子,尤其是妻子——承认自己的决策失误和此刻的无力,宁愿用争吵和冷硬的态度来包裹那颗其实已经慌了神的心。
顾佳收回目光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争吵解决不了问题,指责也挽不回离开的人。
她看着许幻山僵硬的背影,知道此刻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。
叮咚~叮咚叮咚。
直到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,才将顾佳从沉重的思绪中拉扯出来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沈杰。
许幻山多年的好友,两人毕业后一起从事烟花设计,后来又先后辞职创业,各自经营着自己的烟花公司。
顾佳调整了一下呼吸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才接起电话:“喂,沈杰。”
“顾佳,是我。”沈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带着关切,“怎么着了?我今儿听几个一块儿踢球的朋友说起,老许公司里走了两个核心员工?”
顾佳心里咯噔一下,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。
这才多久,就已经到了同行皆知的地步。
“是啊,是那两位老师傅。不过...现在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,人往高处走,也不能阻碍别人的发展。那家公司还抛来橄榄枝,说我们公司如果倒闭了,让幻山去他们那做首席编程。”
“那不是开玩笑的吗?这几年你们岂不是白忙活了!”
“所以现在我们急需要找到一个稳定的客户,员工工资已经开始拖欠了,银行的贷款也烧不了多久。”
“所以我这才赶紧给你打这个电话。顾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