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很自然地用指尖隔着纸巾轻轻拂过她的鼻尖。
“沾了点灰...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蒋南孙却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触感很轻,隔着柔软的纸巾,几乎像羽毛擦过。
可被他指尖碰到的皮肤却像被火星溅到,倏地烧起来。
热度迅速从鼻尖蔓延,脸颊、耳根、脖颈...肉眼可见地泛出粉色。
脑中一片空白,只听见自己心跳“咚、咚”地撞着耳膜。
怎么可以...这么...
她没来得及反应,身体已先于意识后退了一小步。
脚后跟碰到阳台未封的边缘,轻微的悬空感让她骤然回神。
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垂下眼睫,盯着自己沾了灰的鞋尖,手指蜷进掌心。
空气忽然变得粘稠。
远处工地的噪音、近处工人的交谈,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,朦朦胧胧。
几秒钟,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...不辛苦。”蒋南孙努力想笑得自然些,嘴角却不太听使唤,“应、应该的。”
秦渊看着她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,没再说什么,只是眼底掠过一抹笑意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对方的性格他多少有些了解。
这种事儿,点到为止,不能太过分。
“我...我先去忙了。”蒋南孙匆匆转身,脚步有些乱,差点绊到地上的电线管。
“小心。”他在身后说。
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,没回头,快步走进那片喧嚣的尘土里。
直到躲进主卧暂时未施工的角落,蒋南孙才靠上冰冷的墙面,长长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抬手摸了摸鼻尖。
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纸巾柔软的质感,和他指尖一触即离的温度。
她闭上眼,咬了咬下唇。
...要命。
怎么就,这么不争气。
秦渊巡视了一番自家领地后便离开了。
他推掉了下午的训练计划,其他日程就被提了上来。
恒耀集团刚成立,几家并入的公司都需要他去露个面,开个会,稳住人心。
尤其小石头娱乐。
几个月前那波裁员余悸犹在,如今突然并入新集团,从上到下都绷着一根弦,生怕再来一次震荡。
人心惶惶,最易生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