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生…我每天都提心吊胆,真怕哪天就被HR约谈,然后卷铺盖走人。这太有可能了。你是不知道,我们的HR总监有多看重学历背景,他挂在嘴边的话就是,‘名校出身,至少证明智商和毅力是经过残酷筛选的’。在他眼里,像我这种学校出来的,大概早就被贴上‘智商毅力双欠费’的标签了吧?唉…”
“可我爸他不懂啊!”邱莹莹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哽咽,眼眶迅速泛红,“我今天又跟他提想回老家考公务员的事儿,他还是不答应,说什么魔都机会多。可是关关,你告诉我,我在魔都待着,前途在哪里?一年不吃不喝,才够买郊区两平方米的鸽子笼。要是回老家,考个公务员,安安稳稳的,现在也不至于活得这么斤斤计较,连吃顿水饺都要算计吗?”她的声音颤抖起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爸今天…今天又给我打了五千块…我看着手机银行的短信提醒,心都碎了…我好歹…好歹也算个独立女性吧?都二十好几了,还在打‘伸手牌’,我…我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…可我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。我真怕这样下去,哪天我就伸手伸得理所当然了。”
关雎尔的心也跟着揪紧了。
邱莹莹的每一句话,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感同身受,却又笨拙地不知该如何安慰。她只能伸出手,越过油腻的桌面,紧紧握住邱莹莹冰凉微颤的手。“莹莹...”她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别哭,会好的。只要我们努力,再努力一点,再熬一熬,总能看见光吧?就像我们总能等到准时下班一样?”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比喻苍白无力,但这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鼓励。
邱莹莹用力吸了吸鼻子,肩膀猛地一抖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软弱都甩开。
她抬起头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,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劲儿。
她冲关雎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哑着嗓子道:“没事!破秋天,忒他妈容易伤春悲秋了!眼泪流出来就好了,吃饭!”她拿起筷子,对着碗里的饺子发起进攻,仿佛那饺子是万恶的资本家,狠狠咬下去。
但气氛终究是沉郁了下来。
两人默默地吃着各自碗里的水饺,香甜的奶茶也变得索然无味。
打包好的寿司、甜甜圈、起司蛋糕安静地躺在袋子里,刚才的“豪情壮志”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沉甸甸的现实。快速解决掉食物,她们拎起几乎没动过的“奢侈品”,沉默地离开了小店,汇入地铁站口那片更庞大、更沉默的人流。
地铁车厢像一个巨大的、密封的沙丁鱼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