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翻涌了一瞬,又很快压下。
她弯下腰,从水洼里捡起那把沾了泥的黑伞,甩了甩上面的水珠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……
回到阁楼上的住所,进门前,言默先看了一眼自己卡在门缝处的一根发丝。
确认发丝没有变化,屋子里没人进去过,她才拿出钥匙开了门。
跟着言默跨进门槛,温时念抬眼扫了一圈。
屋子不大,是个一居室,窗帘拉得死紧,像封死的棺盖,唯一的光线是盏昏黄的壁灯,灯泡上蒙着一层灰,光线像被揉皱的纸,软塌塌地落在木地板上。
空气沉闷,弥漫着淡淡的药味,床脚那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拉链只拉了一半,好像主人随时会带着它离开。
言默随手扯下脖子上的围巾,连同大衣一起扔在沙发背上,自己则重重地陷进沙发里,指节撑住太阳穴。
“林听为什么会让你来?”她哑着嗓音问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温时念把黑伞靠墙立好,轻声回:“你跟林听断联两周了。她很担心你,正好我在欧洲,她就让我先过来找找,看看你是不是在这。”
“来找我这种事她都敢放心让你做,你跟她关系很好吗?”
一句话说完,言默偏过头,抵着唇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咳得肩膀直颤,像要把肺叶撕出口子。
她弓着背,仓惶伸手捞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,刚要往嘴里送。
一只手横插过来,摁住她手腕。
言默动作一顿,抬眼看去。
温时念蹙着眉,视线落在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上:“这水是凉的,你现在烧得这么厉害,得喝点热的。”
说完,她指尖微微用力,将杯子从言默掌心抽走,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水机。
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红色的加热灯亮起。
水满至八分,她关掉开关,拿着杯子转过身,却看到言默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半米。
温时念被吓了一跳,杯子里的热水晃荡了一下,险些洒在手背上。
看着眼前这张被病气熏得发红,却依旧绷得死紧的脸,她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都病成这样了,就不能好好在沙发上坐着吗?”
言默没接话,伸手接过水,低头抿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,她舔了舔干裂的下唇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告诉林听,我好的很,让她少瞎操心。”
温时念没有动,目光从她发红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