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:“你小子倒是嘴甜。”
江澈注意到他胸口别着的钢笔,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听说陆叔您有支钢笔,专用来签中标合同,今天把它请出来,是算准了喜酒要开坛?”
“眼力不错。”陆绍笑着承认,顺手将笔取下,在指尖把玩了一下,“今天这个所谓的大会不过就是走个过场,会中标的是谁,大家心里都有数,我当然也要提前准备准备。”
他这话说得毫不掩饰,江澈和江鹤年立刻会意。
江鹤年适时补上一声朗笑,褶子里全是油滑:“陆总说得通透,我们父子没陆总您讲究,今晚的庆功酒就由我们来请客。”
三人并肩向会场走去,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,穿过明亮的走廊,来到了主会厅。
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暖气混着古龙香水味。
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谈的是亿级数字,脸上却挂着菜市场式的热络。
喧闹人群中,有一道身影最为打眼。
少年长身玉立,单手插兜斜倚窗边,深灰西装掐出利落肩线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还随意地解开了一颗扣子。
明明身处同一空间,可周身那股慵懒而锐利的气场,却与周围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生出一道无形屏障,帅的仿佛不在一个次元。
看到陆绍带着江家父子入场,场内原本有些嘈杂的氛围安静了一瞬,随即不少人主动迎了上去,恭维声此起彼伏——
“呦,陆总来了!”
“好久不见啊陆总,您怎么还越活越年轻了?”
“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,你看,陆总的专用钢笔都带出来了,看来对这次中标是信心十足啊。”
虽然名义上在场的各位都是竞争对手,但云腾集团在业内的龙头地位无人能撼动。
在绝大多数老总看来,陆绍中标是必然的事。
今天过来与其说是等待结果,不如说是把它当成一个业内交流、拓展人脉的机会。
如果能借此结交到陆绍,那更是意外之喜。
面对众人的恭维,陆绍面上维持着谦虚的笑,摆了摆手,言语和神色间却流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哪里哪里,托各位同行们的福罢了。”
江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偏过头,与身旁宇泽集团的赵总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笑了一声。
这声轻笑在喧闹的恭维声中并不明显,但陆绍还是听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