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问和沉甸甸的忧虑,却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最终,她收回目光,扭头看向一旁的温时念。
温时念没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阳台的方向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阳台,玻璃门隔绝了屋内的暖气,外面的雨丝被风吹着,斜斜地飘进来,落在铁艺栏杆上,碎成更细的珠子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江随满脸疑惑:“你用了什么办法安慰她?”
温时念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“什么都没做,半夜把她带过来之后,就给她煮了杯热牛奶,又哄着她睡了一觉,结果一觉醒来,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江随抱着胳膊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“看起来没有问题,才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但你之前在电话里让我不要问她,所以我今天就只陪她听了歌,又给她写了一半的作曲作业提了些建议。”
说到这里,温时念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问:“余欢她到底怎么了?如果只是简单的做噩梦,应该不至于让你这么大动干戈地飞过来吧?”
江随用指腹捻碎一颗雨珠,指节被冰得发红,沉默片刻,才低声开口,“那不止是梦,那是PTSD,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
“PTSD?”温时念的眉头瞬间皱紧,这个词的分量压得空气都凝滞了,“起因呢?”
江随垂下眼帘,看着脚下被雨水打湿的一小块地砖,没出声。
她也想知道起因。
余欢明明那么久没有发作过了,如今为何又会突然陷入这种梦魇?
江随不知道该不该问,更不知道问了余欢会不会回答,又会不会刺激到余欢。
见江随不吭声,温时念没有再追问下去,只是往厨房看了一眼,轻声问:“你之后打算怎么办?”
江随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:“我本来以为,只要给余欢足够的时间和安全感,一切就可以慢慢过去,她就会好起来,现在看来,这些不过是我天真的幻想。”
说到这,江随站直身子,仿佛下定某种决心:“余欢必须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温时念的语气透出担忧:“她会同意吗?”
江随摇了摇头,目光幽深:“不知道,但有些问题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。”
说完,她推开阳台的玻璃门,重新走进屋内。
沈余欢正站在灶台前,搅动着锅里翻滚的意面。
水汽氤氲,模糊了她的侧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