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,让他唇边的白雾迅速消散在伦敦寒冷的空气里。
沈余欢把下巴埋进衣领,睫毛垂得低低的,看不清眼底的情绪。
良久,就在谢屿以为自己等不到任何回应,心一点点沉下去时,忽然听见她极轻的声音。
“对不起。”
谢屿插在口袋里的手一下子僵住,指节无意识收紧,像没听清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该凭着毫无根据的猜想就断定你变坏。”沈余欢用鞋尖碾碎一片枯叶,咔嚓一声脆响,“这件事,我应该向你道歉。”
谢屿愣了半晌,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讲理,胸口那点因被误解而生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。
心口像被温水填满,他低笑出声,又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完了,我感觉我这辈子都要被你吃得死死的了。”
沈余欢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唇角翘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:“你要是不服气,可以去喜欢别人。”
“都被你吃死了,还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。”谢屿低头看她,声音混着呼出的白气,像刚化开的糖,黏而烫。
沈余欢没接话,只是把外套的领子拢得更紧了些,转身朝街角的方向走,“现在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你去哪?”谢屿立刻追上她的脚步,与她并肩而行。
“去便利店买两支笔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他答得理所当然。
沈余欢侧头看他:“不是说听完我生气的原因立马就走吗?”
谢屿也看着她,理直气壮:“已经走了啊,这不是正陪你一起走吗?”
沈余欢竟无法反驳,无奈笑笑,倒也没赶人。
便利店的白炽灯在远处亮得像一枚冷月亮,他们的步伐随着走动逐渐一致,肩膀偶尔碰到,又仿佛触电般迅速分开。
空气里,无声的暧昧悄然发酵。
看着他被风吹乱的额发,沈余欢像是想到什么,忽然开口:
“我明明很早之前就知道你喜欢我,却一直没有给你回应,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在吊着你?”
谢屿笑起来,摇头:“不会。”
他侧过脸,目光温柔:“我知道你表面看着好相处,但其实很难对别人敞开心扉,要把你心里那扇门打开,得花很多很多时间,不是你在吊着我,而是我在慢慢等。”
沈余欢唇角扬了扬,忽然好奇:“如果在你等到之前,我先喜欢上了别人呢?”
谢屿猛地停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