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众人视线,无框眼镜折射着一点客厅的光。
贺舟一瘸一拐地下楼,左脚落地时声音明显沉一分,右脚却轻飘。
江随目光在他左脚踝停了一瞬。
她从陆夜安那提前听过贺舟跟陆夜安亲爸陆绍的恩怨,知道这条腿是陆绍给弄瘸的,也没多问,只是扬起笑打招呼。
“久仰啊伯父,老听叶凝提起你,今天可算有机会见面了。”
贺舟握住她的手,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笑的温和:“是吗?我倒是听她提你比较多,说你特别帅。”
陆夜安站在江随后半步,微微颔首:“贺叔。”
贺舟笑意淡了些,只抬下巴示意沙发:“坐吧。”
陆夜安垂了垂眸,眼底的情绪被长睫掩去。
他没多说什么,依言弯腰在沙发上坐下,顺带拉着江随一起落座。
陆叶凝端着果盘蹦过来,那里面的草莓被雕成兔子形状,耳朵还歪了一只。
她献宝似的往前一推:“我切的!厉害吧?”
江随很给面子地“哇”了一声:“刀工了得啊,我可要好好尝尝了。”
贺舟目光在江随与沈余欢之间转了个来回,随口问:“你们兄妹俩一个像南疆的日出,一个像北疆的雪夜,差别还挺大,是因为一个随妈,一个随爸吗?”
江随摇头,直言:“不,我跟余欢不是亲兄妹,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贺舟顿时一愣,陆叶凝刚喝进去的一口水更是直接喷出来:“真的假的?!”
江随把草莓塞进嘴里,汁水溅在舌尖,甜里带酸。
她顺手揽过余欢的肩,笑着说:“余欢爸妈走得早,我母亲跟她家关系不错,她算我母亲干女儿,在我眼里,她也跟亲妹妹没什么区别。”
陆叶凝用纸巾擦了擦嘴,恍然大悟点头:“原来如此,我说你俩怎么都不是一个姓,余欢还说她跟她妈妈姓。”
沈余欢无奈:“我也没骗你,我的确是跟我妈妈姓。”
宋夏青端着茶盘从厨房过来,笑着用脚踢了踢贺舟:“得怪这家伙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“是是是,我的错。”贺舟站起身,从宋夏青手里接过沉甸甸的茶盘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这些事情让保姆去做就行了,何必亲自动手忙活。”
宋夏青嗔了他一眼:“泡个茶算什么忙活。”
贺舟笑笑,拉着宋夏青在自己身边坐下,然后亲自执起茶壶,给其余几人都倒上了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