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过来是想让我做什么,我最近都没那个时间,也没那个心情。你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这几乎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。
唐奕嘴角还挂着笑,却明显僵了半寸。
她和王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措和碰壁的尴尬。
他们预想过毛老师不好说话,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油盐不进、连开口机会都不给的局面。
王灿轻咳一声,刚想补话,江随忽然上前一步。
她目光没有看人,而是落在了毛老先生刚刚修剪过的那盆罗汉松上,准确地说,是落在那一处被剪断的枝丫上。
“这一刀应该再偏一厘米,留一点残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锋利,“这样故意杀一半,留一半,才更有‘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’的锐气。”
毛老先生握着剪刀的手一顿,终于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人,浑浊眼球里透出一丝讶异:“你对园艺有研究?”
“谈不上研究,只是我母亲喜欢在家里捣鼓这些花花草草,我耳濡目染学了一点,而且,我入行前是个美术生,对构图和线条还算有点审美能力。”
老先生点了点头,却没继续往下说。
江随也不尴尬,直言:“毛老,我有个问题很好奇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几年前您为什么突然就退出影评界了?圈里人都说您是年纪大了,想退休颐养天年,可我看您这精神头,不像是因为这个原因。”
毛老先生挑了挑眉,把枝剪往石桌上一放,反问:“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?”
江随垂眸想了想:“几年前,正好是网络营销野蛮生长的节点。”
“资本入场,流量当道,很多剧本空洞、表演稀烂的片子,靠着营销炒作,都拿到了匪夷所思的高票房。”
“您那个时候应该是对这样的电影市场太失望了,所以才选择退圈,眼不见为净,是吧?”
毛老先生沉默了。
他拿起搭在石桌上的一条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泥土和草汁,半晌才叹了口气:“的确如此。”
他顿了顿,扭过头,第一次正正经经打量江随,目光像锈刀出鞘,带着一点钝重的光。
“我这辈子最讨厌的,就是那种不好好打磨作品,只想靠着流量明星的人气和营销来圈钱的片子。”
“电影可以不够艺术,但不能是一门纯粹的生意。”
“国内的电影市场就是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