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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杯撞在一起,清脆声浪盖过电视机传来的嘈杂。
筷子起落,蒸汽扑面,带着花椒的麻、柠檬的酸、黄油的奶香,像一场无声的烟火在舌尖炸开。
温时念拿白瓷勺舀了半碗鸡汤,汤面浮着几片金桔皮。
她把碗轻推到江随手边,轻声说:“这道汤是我做的,你尝尝味道怎么样。”
江随低头抿一口,舌尖先尝到咸,再慢慢回甘,暖流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,她竖起大拇指:“好喝!鲜掉眉毛了。”
陆夜安不甘示弱,长筷一伸,两片薄得能透光的酸辣鱼片稳稳落在江随碗里,鱼肉上裹着漂亮的酱汁,红油顺着鱼肉纹理渗进米饭,像雪地里泼了胭脂。
“这道菜我做的,尝尝。”
江随尝了一口,再次竖起大拇指:“好吃!”
夸赞声中,陆夜安跟温时念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像是两柄出鞘的利剑轻轻碰了一下刃,又极快地各自收回。
此时春晚正式开始,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从电视墙那头涌过来:“万家灯火,四海同春……”
江随瞄了眼电视,笑着问:“哎,你们有什么新年愿望或者年度目标吗?”
沈余欢咬着筷子,认真地想了想,小声说:“我只希望新的一年,所有事情都能顺顺利利的。”
陆夜安扭头看着身旁的人,抬手握住她的手,嗓音低沉:“我的新年愿望很简单,希望明年还能跟你一起过年。”
江随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,朝他眨了眨眼,语带调侃:“陆大队长这么好满足?”
陆夜安低声笑起来,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:“太贪心的愿望你会答应吗?”
江随被他逗笑,哼了一声:“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温时念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,眼睫颤了颤,筷子尖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,没有说话。
江随注意到她的沉默,挑了挑眉,主动问:“温大小姐你呢?你没什么新年愿望或者目标吗?”
温时念沉默几秒,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的愿望真的能实现吗?
亦或者说,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实现呢?
盼望着江随跟陆夜安尽快分手吗?
那未免太不道德。
没办法进一步,不甘心退一步。
什么都不能做,什么都做不了。
温时念自己也迷茫了,思来想去,万般心绪,唯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