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虾馄饨,我还是老样子。”陆夜安转过身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老夫妻点点头,又转进厨房忙碌起来。
江随脚尖勾住塑料板凳,大剌剌往他对面一坐,背对着店门,摘下了帽子跟口罩,“这是你珍藏的宝藏小店吗?”
“是啊,吃了十年了。”
江随瞪大眼睛:“哇,这么说来,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,你就已经在这家店吃饭了?”
陆夜安倒茶的动作一顿:“你一定要这么类比吗?”
江随眨了眨眼,满脸写着无辜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陆夜安把倒好的茶水推到她面前,嗓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怅惘,像是在追忆什么:“第一次来这儿是十八岁,那天恰好是陆叶凝生日,我特地跟学校请了假,飞到了A市。”
江随挑了挑眉,拿起杯子喝了口水:“那个时候陆叶凝才8岁吧?”
“是啊,当时她还是个小屁孩儿,都没我腰高,怕我怕的很,说我是她见过最凶的人。”
江随噗哧一声笑了:“太正常了,后来怎么样?她看到你出现在生日现场,不会吓得直喊妈妈吧?”
“我没出现。”
“啊?你都特意飞到了A市,为什么没出现?”
陆夜安垂下眸子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沿:“当时我站在街边,隔着餐厅玻璃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,竟然莫名生出了一丝怯意,所以转身走了。”
十八岁的陆夜安过来,除了给陆叶凝过生日,主要还是想见一见母亲。
自从母亲再婚之后搬到了A市,他便极少有机会跟母亲见面。
一是距离太远,二是父亲陆绍为了报复母亲,总会从中作梗,最后还有继父贺舟的疏离。
陆夜安并不怪贺舟,父亲弄瘸了他的一条腿,他对自己恨屋及乌也是情有可原,只要他对母亲跟叶凝足够好就行。
只是那天晚上,看着他们三人笑得那么开心,陆夜安忽然意识到,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,自己反倒是外来者。
那份光景再美好温暖,也注定不会属于他。
陆家冰冷的漩涡才是他的归宿。
好在那天来A市是临时起意,母亲跟陆叶凝都不知道,所以他转身离开了。
听完陆夜安的话,江随沉默了。
眼前的男人说这些话时语气轻松,甚至唇边还挂着笑。
可这抹笑意背后,又藏着多少过往的沉痛与酸涩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