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他的目光,江随歪了歪脑袋,唇角划出一个弧度,笑的无辜又张扬。
罗宾咬了咬牙,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:“上午你这位朋友来找过我一趟,他说服了我,所以我改主意了。”
温时念转过身,诧异的目光投向江随。
迎着她的视线,江随笑着打了两个清脆的响指,转向客厅里的另外两人道:“听见了吗朋友们?收拾东西,十分钟后出发,去见威廉姆斯先生。”
林听一把扯下脸上的纸条,纸片雪花似的飘,激动地欢呼了一声:“芜湖!终于能见到正主了!”
沈余欢把剩下的牌拢成一摞,整整齐齐码好,小声问了一句:“师父,要帮你拿包吗?”
罗宾在墨镜下悄悄翻了个大白眼,不耐烦的戳了两下腕表:“快点,我赶时间。”
江随伸手轻轻一推,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踉跄后退:“急什么?我们又不赶时间,老实搁外面等着。”
罗宾:“……”
——
维尔私人医院走廊泛着冷白的光,似有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薄纱,轻轻裹在鼻腔里,又被更浓郁的香薰芬芳所掩盖。
光洁如镜的地板映出几人前行的倒影,罗宾走在最前面,背影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,鞋底与地砖摩擦发出细碎的“嚓嚓”声。
江随跟在他身后半步,单手插兜,狼尾发梢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
温时念落后小半个身位,抬手把一缕发丝别到耳后,动作带起一阵鸢尾花的冷香。
她侧脸看着江随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到底跟罗宾说了什么?他那么倨傲,居然会被你说服。”
江随嘴角一勾,眼尾挑起懒散的弧度:“我这人一向喜欢以理服人,摆事实,讲道理,实在不行……那就以德服人。”
至于是武德还是道德,那就不好说了。
温时念当然不信这套说辞,但最前面的罗宾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抬起下巴,朝右侧的一扇病房门点了点:“就这儿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,像不情愿把这几个字吐出来:“我爷爷喜静,进去别吵。”
门把手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黄铜铭牌,上面刻着病房号:VIP-A07。
沈余欢悄悄攥紧了温时念的袖口,指尖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温时念反手在她手背上安抚似地拍了拍,接过江随手里的果篮——藤编的提手被阳光晒得暖暖的,带着青草似的清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