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。
……
时间在黑暗中悄然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余欢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,眉心无意识地蹙着。
一丝凉意顺着没盖严实的被角钻进来,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似乎有光。
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,发现卧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,客厅的光线斜斜地切割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黄的光带。
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,背光的面容隐在阴影中,看不真切,但那身形轮廓熟悉无比。
“哥?”沈余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,含混不清,“怎么了?”
门口人影动了动,懒洋洋地开口:“沙发太硬了,硌得慌,睡不着。”
“那你还是跟我睡吧。”沈余欢往里挪了挪身子,给她空出位置。
江随点了下头,反手带上了房门,隔绝了客厅的光源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,只有床头灯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沈余欢能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,带着熟悉的薄荷气息。
沈余欢重新躺好,身边多了一个人的体温,让她觉得安心,看到恐怖片画面时那点无形的不安都消散了。
她闭上眼,正准备再次沉入睡眠,找回刚才被打断的梦境——
“笃、笃。”
两下敲门声突兀地响起,不大,却像敲在了沈余欢的心尖上。
她睁开眼,迟疑地望向房门:“……谁啊?”
门外的人打了个哈欠,嗓音还带着睡意:“我啊,刚刚好像听到点动静,感觉有人进你屋了,你没事吧?”
听到江随的声音,沈余欢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,血液都快要冻僵了。
如果……如果门外站着的才是江随,那此刻躺在她枕边的人是谁?!!
恐惧像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,一瞬间,沈余欢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她几乎是弹射般扭过头,视线死死钉向身旁的位置——
沈余欢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心跳声在死寂的房间里震耳欲聋。
她坐起身,左右看了看。
门外静悄悄的,根本没有人,视线所及之处,只有略显凌乱的浅色床单,身旁床铺空着,根本没有人躺过。
是梦……只是个噩梦……
沈余欢喘着气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,额头跟后背上沁出一层薄汗,黏腻地贴在皮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