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长询问的声音,包含着藏也藏不住的期许,就好像在向家长祈求糖果的小孩儿,渴望与怯懦交加在一起,听起来无比可怜。
谁知秘书小姐面对部长的期许,仅仅是推了推眼镜,表情冷淡:
“您都说了,二手烟有害健康,可为什么还要吸?”
“您又不是没钱抽好烟,这种行为,用自作孽不可活来形容,再贴切不过。”
“当然,工作压力大,您通过吸烟来缓解压力,也是可以理解的行为。”
“不过下次,我买一点好烟过来吧。”
秘书小姐的回应,天衣无缝。
可就是这天衣无缝,令部长掐灭了他手上的烟。
中年男士的脸上浮现出期望过后,被失望填满的沧桑。
那番话太完美了,无论是作为秘书,还是作为女儿,就好似刻意学习过一样。
按照指南精准操作,却不含人情味儿。
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,包绕着部长。
他眼眸中,是即将被深渊吞没才会出现的骇然。
衣着西装,挺拔无比的身躯,在微微颤抖之下,略显佝偻。
部长能够感受到,他发自灵魂的颤栗。
他作为父亲的灵魂,在否认眼前这个人。
长久的沉默后,部长知晓不能再继续下去,他不只是一个父亲,比父亲更重要的是,他要履行他的职责,他嘶哑着嗓子,轻轻张开嘴唇——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用了什么手段,让我,居然会发自内心地认为你是我的女儿?”
“我的女儿,她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“她会在我抽烟的时候,温柔又暴躁地一把将我的烟盒丢出去,她会”
似乎想要列举出更多例子,可部长还尚未开口,脑袋中那快要将他撕裂的剧痛,迫使他捂住喉咙,发出一道道类似小兽一般的哽咽。
平息了一小会儿,那剧烈的头痛消失,部长重回平静。
他的眼眸中,被战胜了痛苦后产生的智慧充满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女人,调侃道:
“你那柔顺的金发,都能光线下隐隐泛出光泽,这种真切的质感,可不像染得或者假发,你是美丽国人?还是大不列颠人?”
“据我了解,金发在那两个国度,不算少见吧?”
秘书小姐平静盯着这个与她从容对峙的中年男子,突然笑了。
她轻轻摘下眼镜,一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