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钉子的父母妻子都死了以后,黄钉子自己一个人带着闺女生活了一阵子,然后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就扔给妻子娘家了。黄钉子扔下家里的祖宅,然后跑去一个寡妇家厮混过日子。
“那你怨你爹不?”莫寻听黄大娘讲家里的事,忍不住这样问,在这两口子嘴里,那个黄钉子就像是个混蛋。
“怨啊,咋不怨,没爹没娘的孩子从小就受人欺负。要不是我老头小时候就照顾我,可能我就活不到现在的。”黄大娘说着。
、“我老头大我五岁,他说我抓周的时候他爹带他来了,然后我抓住了他。大人们都逗着让我俩定娃娃亲,还说我家老丁是我的福星。我十四的时候我俩就结婚了,今年我都五十四了,这一晃都结婚四十年了啊。”
黄大娘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,故事里再也没有百岁先生,莫寻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。心思却全在百岁先生上,甚至忘记了人心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。
收拾过后,莫寻拒绝了老两口的邀请,自己在家煮了点粥。坐在热炕上,自己一个人小口地喝着稀粥。
夜深了,山里的狼嚎得渗人,莫寻已经很多年没有自己睡过觉了,她开始想念起老神婆,那个说梦话跟她聊天,吃饭时候挑三拣四的刻薄老太太,她捡回她的时候天天逼问她是什么,为什么看不清她的命盘,莫寻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多事的老太太。
但是看到她为了治疗乡亲们的病到处托人买西药,揣着一块干巴巴的大饼子,拄着一根破木棒上山采药,她发现这个老太太也没那么坏,她就像年轻时候的刘苶,心里装的是穷人,是病人,是普天之下所有需要帮助的人。
莫寻对老神婆的感情在一天天平淡的生活中逐渐浓烈,她没有过娘亲,老神婆就像一个不太称职的娘亲,她凶巴巴的,在她的野仙查到莫寻杀过人的时候还用烧红的铁钩子打她,但是她总归是爱莫寻的。莫寻想着想着,眼角还流出了泪水,甚至还有啜泣声响起。
不对!!!啜泣声??她没哭啊。到底是谁在哭!!
莫寻瞬间坐了起来,擦了擦眼角的泪珠,哭声依旧在。莫寻竖起耳朵仔细听,那声音好像在院里的棺材里。
莫寻裹上棉袄,寻着哭声走了出去。夜深了,阴云遮住了月亮,狼嚎声更加厉害。院子里,四副棺材被莫寻堆在了墙角,荒凉的野草还在肆无忌惮的生长着,这院子显得非常阴森。
莫寻走近那棺材,哭声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,她伸手掀开了棺材盖,扬起了一阵尘土,尘土散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