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留下来的原因是七妹年纪小,又恰好生病,不得不被留下来,而她是被派遣留下来照顾七妹的,其实虽然被父亲遗忘了,但这两年她和七妹在洛阳过得很自在。
直到十天前,江都传来消息,父亲被叛臣所害,皇宫顿时就乱了,宫女太监全部慌张地跑路,杨若惜听到父亲死亡的刹那,一下子就昏过去了,还是柳荷和七妹着急之下,又是掐又是拍打她的脸,把她唤醒了。当务之急,她们收拾行囊,给自己化了丑丑的妆容,穿上最为粗糙的布衣,从洛阳皇宫逃出来了。
在洛阳郊外徘徊了几天,发现洛阳被王世充占据之后,杨若惜便干脆带着妹妹和婢女前往长安。
听到婢女的问话,杨若惜叹道:“不去长安,能去什么地方呢?现在天下都是叛军,但那些叛军与父亲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,唐皇好歹和父亲是表兄弟,我和七妹只是女子,他就算不额外照护我们,好歹看在祖母的份上不让别人欺负我们。”
杨若惜知道,她和七妹这一去长安,以后的人生未必如意,但作为前朝公主,不论落到谁手上都讨不了好,唐皇和父亲是表兄弟,他们两人的母亲是亲姐妹,就算因为这样那样的猜忌等等原因,彼此忌惮,但现在一个已经死亡,一个成为开国皇帝,看在血缘关系上,他至少不会作践她们姐妹。
不过,别人不会欺负她们,但现在成为皇族的李氏未必,只怕她和七妹的姻缘由不得自己,但是不管如何,她绝不做人妾室,这是她作为皇族公主最后的一点尊严。
杨若惜没有想过去江都找嫡母和其他姐妹,以前嫡母照顾她,不过是看在她是父亲的女儿,她作为父亲的嫡妻,她尽了自己的责任照顾她。但现在嫡母那也未必安全,嫡母年过四询,不会有人把心思动到她身上,但她们姐妹还年轻,嫡母保护不了她们,长姐已经出嫁,而二姐早逝,从她以后的姐妹都未嫁,她已经十六岁了,如果不是没在江都,只怕早就被父亲和嫡母许嫁了。
这一路,杨若惜就是七妹和两个婢女的主心骨,她们身上的钱财不敢多用,整日学着那些混江湖的人那样吃喝,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,她们的身体其实很不适应这样粗糙的吃食,就连布衣穿在身上都引起皮肤过敏,但为了活下去,她们忍了,忍了几天,四个人虽然不到面黄肌瘦的程度,但已经越来越像那些逃难的人们了。
杨若惜盯着床帐思考,该如何才能平安到达长安?这一路不太平,她们作为女子更不安全,虽然已经丑化了自己,但杨若惜心中那深深的不安感从未消失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