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快隐蔽!”
连长扑倒在一个弹坑里,眼看着身边的几名战士被机枪扫倒,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,急得双眼冒火。
在他们身后不到三百米的地方,就停着三辆59式坦克。
如果是昨天,这种古塔机枪阵地,坦克车长只需要一发高爆弹,就能让它连同里面的鬼子一起变成历史的尘埃。
但现在不行。
那座古塔在张合划定的保护名单边缘,且距离内城极近。
“装甲兵!能不能给一炮啊!弟兄们被压得抬不起头了!”连长对着步话机带着哭腔喊道。
59式坦克内,车长的手死死地握着主炮的击发器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透过潜望镜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古塔里喷吐火舌的日军机枪,也看到了前面倒在血泊中的步兵兄弟。
他的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。
“连长……打不了!那是古塔,后面就是内城墙!旅长下了死命令,开炮就是掉脑袋的罪过啊!”车长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痛苦与憋屈。
“草!”
步兵连长狠狠地砸了一锤地面。
“没有大炮,咱们就自己上!爆破组!带上炸药包,跟我摸上去,把这塔里的王八蛋熏出来!”
无奈之下,步兵只能采用最原始、伤亡最大的战术,顶着机枪火力,依靠着残垣断壁,一步步地向前蠕动。
这不仅是一场战斗,更是一场心理上的凌迟。
拥有天下最锋利的剑,却只能用剑柄去砸人。这就是此刻围城部队的真实写照。
一天下来。
虽然扫清了外城的大部分据点,但伤亡数字,却比在中原大决战时还要刺眼。
夜幕降临。
指挥部里,前线传回的战报让所有人沉默。
“旅长。”周卫国看着战报,眉头紧锁,“这样下去不行。外城虽然能靠步兵强推,但内城有两层城墙,还有护城河。如果不动用重武器,光是城墙我们就爬不上去。就算爬上去了,在不能使用重武器的巷战中,日军只要躲在四合院里放冷枪,我们会有成千上万的战士牺牲在胡同里。”
“这叫添油战术,是兵家大忌。”
张合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笃,笃,笃……”
指挥部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敲击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。
良久,张合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焦躁,没有愤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