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却是呵斥了一声,吩咐说,“老三,和你二姐夫再去镇上买口棺材,置办身儿新的寿衣,抓紧时间。”
三姨父赶紧点头,就跟寡言少语的二姨父出去找车了。
四姨父和我那些表兄弟,就进屋找了个木头板子,把这尸体从泡水的棺材里收拾了出来。
瞅着这些人忙活,那小道士就把我给拎到了一边儿,问我,“你到底是啥人?小爷可认识温白,你个冒牌货,我可告诉你,你还是趁早把那煞气给我,不然小心我拆穿你!”
我就知道,这小子既然在温亦儒身边当过兵,不可能不知道温白。
“我是姜山的外甥。”我压低声音就回了句。
“姜山的外甥?”这青衫道士琢磨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味儿来,瞪着双眼珠子,惊了句,“你是…周…”
我抬手就把这人的嘴给捂住了,沉声说,“既然你不方便跟姜家表明自己和姜山的关系,肯定是有原因的,那我也一样,还望道爷你嘴上留德。”
青衫道士赶紧点着头,就把我这手给扒拉下来了,转着眼珠子想了会儿,这才很是市侩的问我,“那咱都是一家人,你能把那煞气给我吗?”
我还是摇了摇头。
这人顿时抱着脑袋瓜子就蹲地上了,梗着个脖子,那是真着急。
“你要是告诉我那温亦儒是咋回事儿,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……”我看给这货憋得够呛,便放了点儿话锋。
“我哪知道那是咋回事儿?”小道士一脸苦闷。
“你不知道就去查啊,反正这煞气装在水壶里,又没人喝它,你查出来,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我很是宽心的拍了拍这小道士的肩膀。
小道士那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,嘀咕说,“我他娘都不敢明着出手帮姜家,你让我去查温亦儒,怕是嫌我活的太长了吧?”
看这人是真怵头,我愣了愣,就问他,“我听小舅说,这温白不懂阴阳之术,那温亦儒总不会很懂这些吧?”
“怎么不会?你看那聚煞阵,像是不懂的人能搞出来的?老子都他娘没那本事。”青衫道士猛地抬头,很受打击的嘟囔着,又把脑袋抱上了。
“那你自己看着办吧……”我悻悻的瞅了这人一眼,转身就要进院儿,想去看看林淼。
“不是,你等会儿!”小道士赶紧起身追了过来,嘀咕说,“这一天半天肯定查不出来,那煞气你给我留着,到时我去哪儿找你?”
我看这货妥协,就跟他说可以去大梁村找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