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不易, 在林昭广播新闻后的第二日,氐国上下,大街小巷,几乎全部都是讨论新闻内容的。
大家热议着大山荼的不同流派, 有钱的和没钱要怎么选, 以及导师的偏好,还有其它的小流派招收方向——好像他们的孩子以后肯定能考上一样。
还有的讨论着金边竹的养护办法, 怎么可以在地气稀少的情况下, 把金边竹的产量再提高一些,就算没多的地种了, 新生的笋子卖给灵兽场了也是不错的收入啊!
还有新的招聘,还有抽奖……
一时间,氐国比过年还热闹, 他们热切地期盼着,第二天还能听到这样的新闻。
然而,第二天,副君欢快的歌声如约而至,在器仪中响起。
但在场众人却不再是先前期盼愉悦,他们神情失落、茫然, 甚至一个年轻学子没有忍住, 哇地一声,就哭了出来。
仿佛会传染一样, 哭声就这样在周围蔓延, 此起彼伏,映衬着快乐愉悦的背景音乐,让人越发破防。
做为一名天巫,姒锦在电台唱歌的同时, 他的无数图腾鸟都栖息在各地的广场上,平时看着听众崇拜的目光,跟着唱的快乐,都是他最好的精神食粮,连修为都精进了。
但这次,不过就是没听到新闻而已,他们居然就在他的歌声下大哭了?
姒锦道心都裂了。
气得立刻就住了口,器仪里的音乐骤然停止,其它给他唱和声、配乐器声的小鸟们也纷纷住口,让周围痛苦的庶民们一时惊愕,连哭都忘记了。
“我的歌声有那么难听吗?把你们都听哭了,”姒锦生气地道,“不喜欢我就不唱了,让别的小鸟给你播放新闻吧!”
他生气地想丢掉海螺,但到底没舍得丢出去,只能轻轻地放下,转身不见了。
只剩下器仪旁边惶恐不安的庶民们,他们也终于回过神来,纷纷叩首,希望副君宽宏,他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,他们只是希望多听听这些消息,副君的歌他们也是喜欢听的……
但姒锦却没有再回去,他生气地回到兄长身边,身上的羽毛都立直了。
姒黎站在长城上,轻轻抚摸它蓬松的毛发,微微勾起唇角道:“你和他们置什么气,贫穷、短视、易变,都不是他们的错,是我们给不了他们足够的底气,给不了他们富裕、长远、坚持,他们想要改变的心并没有错,这些讯息,都是他们改变自己的机会,想多求一些,是人之常情,我们不该拒绝,应该支持才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