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难以分辨性别的脸,修长的凤眼斜横,鼻峰挺而不锐,花瓣样的柔软的唇,长发随风而起,只是静静立在那里,就有一种难言的寂灭之美,仿佛他正踏着尸山,趟过血海的长路,毫无犹豫。
林昭还是第一次见到氐国主人身时的样子,就是吧,这落差不是有点大?
他悄悄问姬尧光:“老树啊,你不是说氐国主,他脑子不好用么?”
“巫者使用图腾时,很少不被图腾影响,只分大小而已,”姬尧光微笑看了一眼氐国主,大方道,“氐国主的巴蛇图腾是大凶中最无智、凶狠的兽魂,若不是氐国主本身聪慧至极,也就不可能在使用图腾时,还保持着基本的判断,和敏锐的直觉了。”
“解释完了么?”姒黎平静地收起拳套,露出修长的五指,又握了握拳,漆黑的眼眸看着姒锦,淡然道,“出来,该你解释了。”
姒锦抖得都快哭出来了,这是什么运气啊,他刚刚的发言居然都成了回旋镖。
“那个,”林昭按住想要解释的老树,大大方方地走出来,“姒锦的病是我治好的,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,这打挨的不冤枉!这次看在我的面子上,放过他吧。”
说到这,他忍不住抬头看着这位氐国的传奇国主,目光里带着好奇,伸手道:“认识一下吧,我叫昭。”
他手中冒出一缕火焰,六千多度的高温,以四面八方,天空中的腐蚀为源,不熄不灭,不动不移。
他当然可以什么事都让老树出面,但那是不对的,他既然有了特殊的能力,就要主动去面对,去尝试,反正老树陪着他,麻烦的事情,也不过就是多死几次……啊等等?
林昭突然想起,他好像还没开模拟?
噫,果然最近太浪了,还是模拟开起来吧,不然老树不挂个重生十字章,他总是不安心啊。
嗯,这个复活点不太好,还是回去蛋壳里再挂吧。
而氐国主凝视着那缕火焰数息后,伸出一根手指,缓缓触碰了那火焰。
那一瞬间,身上的所有腐蚀、枷锁,全然在这火中燃烧,仿若新生。
不,这就是新生!
姒黎非常清楚,自己已经在异化的边缘,哪怕极力克制,能坚持的时日也所剩无几,但在这火焰烧灼之后,他就已经取回了真正的力量,至少三百年内,不必再担心堕入黑暗。
而且,他还救回了阿锦和尧光。
原来,如此。
这真是,他这一世,遇到过的最动人的消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