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儿子陈思齐指着橱窗里的玩具枪说道:“娘,我想要这把枪。”
“同志,这把枪多少钱?”
“八块钱。”
张琴芳笑着说道:“思齐,新年礼物确定要这把枪是吗?”
“还是阿娘对我最好。”
“那是,不像你爹”
他弟媳生孩子,一瓶四块钱的麦乳精舍不得买来送人。
这把八块钱的玩具枪,她买的时候,甚至都没有眨眼。
在媳妇和孩子的不断抱怨中,陈立山总算在二十八这天坐上前往流水村的轮渡。
刚上船,张琴芳就用面巾捂着鼻子,嫌弃轮渡全都是海腥味和柴油味。
身为城里人的她,觉得这些渔民身上味道很大,都不愿意跟他们靠得太近。
见她那矫情的样子,渔民早就不爽了,要是换成其他人,百分百已经开喷了。
可大家上船没多久,就认出陈立山来,这女人应该是他的城里媳妇,也算是陈渔的二嫂,还是要给点面子的。
陈立山见乡亲们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,也很客气一个个敬烟过去。
可在接触时,他发现一件很是不解的事情,不少乡亲都戴着手表。
虽都是粗码表,可至少比他强,他工作这么多年,都没舍得给自己买块表。
最让他震惊的是,其中有位乡亲买了台三用机,这东西哪怕是舶来货,也得四百来块。
且大多数乡亲手里提的东西都比他要多,这让他完全拿不出手。
幸好提前将东西装在麻袋里,要是像以前一样用绳子拎着,百分百会被笑的。
轮渡靠岸时。
陈立山环望着码头,附近密密麻麻的渔船,总感觉比以前多了一倍出来。
一年多没回来,感觉村里的变化很大,居然有电线杆了,码头这边还有灯。
张琴芳说道:“可以啊,你们村总算有点进步,咱们总算不用半夜起来点煤油灯了。”
鱼贩子张叔见到他们后,脸立马拉下来,不咸不淡来了句:“今年舍得回岛过年啊。”
陈立山见到张叔,赶忙递根烟过去,“张叔,新年好啊!”
张卫国接过烟,有那么点嫌弃:“在卷烟厂上班,还这么小气,就给我一根烟,要送就送一包,这才符合你的身份。”
陈立山尴尬笑笑,他也很想每人都送一包过去,无奈家里那位不肯是。
接下来,他们就注意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