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委院子。
镇书记张新华敲着桌上那封匿名信件。
“有云同志,你说这封匿名信到底是谁寄的,有没有可能是流水村那个陈渔寄的。”
陈镇长摇头道:“应该不可能,那陈渔小学都没毕业,是半个文盲,依我看,这封举报信十有八九是水产研究所那边写的,毕竟信里面提到的水温,养殖条件,都是专业知识,一般人哪里会懂。”
张书记皱眉看着举报信,不单有很多错别字,且很多都是划掉重新写。
就算写这封信的人不是文盲,但文化水平绝对高不到哪里去。
难不成是怕被认出来,故意把举报信伪装成这样的?
陈镇长接着说道:“新华同志,你这样直接搞那个刘国栋,就不怕他那个大女婿回头给你穿小鞋。”
张新华点了一根烟。
“有啥好怕的,再说这事也不能怪我,我才上任几个月,刘国栋那两个女婿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。
四月份我刚报到,就背了个黑锅,被县里面叫去谈话。
结果他那个小女婿也出事,害我又被叫去谈话。
还有,鲤城晚报的记者来采访陈渔这件事,这个刘国栋也不跟我们汇报下,又害我被县领导批评教育。
我才来君山镇几个月,就差点被这个刘国栋一家给阴死,我没去找他麻烦就不错了。”
陈镇长笑了笑:“新华同志,你这么一说,我突然觉得你运气是真的不行,都到海边了,要不到镇上的妈祖庙去拜拜。”
“咱这身份,要真进去拜了,那就犯错误了。”
“妈祖不一样的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了。”
“反正你在这边待久了,慢慢就懂了。”
张书记接着说道:“其实,我现在更担心这个扇贝养殖项目,我是真没想到,这个流水村这么有钱,才五百多户人,居然筹到了近十万元。
平均一下,每户至少投资两百元,感觉都比我们有钱啊。”
陈有云抖了抖烟灰,说道:“前两年渔民确实比较挣钱,咱们镇的万元户统计到的,就有三十多位。”
张新华自然知道陈镇长所说的前两年是什么意思,当初海上走私那会。
走私猖獗那几年,君山镇的东甸村是真的出名,三天两头就要上报纸。
君山镇的上一任书记,就是因为东甸村走私的事,被逮了进去,恐怕到现在还在写悔过材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