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耐烦了,嘴里碎碎念。
“就不能早点回来,这都几点了,再这样的话,我可不干了。”
陈渔白了他一眼。
“又没有晚你,现在撑死也就是三点半。”
在一片海域待久了,渔民有时候不用看手錶,甚至不用抬头看太阳,直接看码头潮水的落差,就能很精准知道是几点钟。
鱼贩老张接著说道:“赶紧多赚点钱,买只手錶戴,那种粗马表二十块就可以买到了,下次早点回来。”
陈渔思考了下。
也觉得赚到钱的话,確实可以买只表戴。
可有个不好的,这年头几乎都是那种上要发条的机械錶,干活不小心把手伸水里,瞬间就完蛋。
老张也有手錶,可从来都不戴,而是放在口袋里,想看时间,就掏出来看看。
老张问道:“今天鱼情不错,阿彪和大海他们,都搞了不少鱼,你今天搞多少?”
“没多少。“
老张哼了声:“我这人说话直,咱们已经把包船的事情说好了,不要到时候,鱼钱不够租船的费用,又跟我闹啊。”
陈渔笑了笑。
“那肯定不会。”
“那就”
鱼贩老张还没说完,猛吸了一口嘴里的烟,他发现渔船有点不对劲,那几个用来装鱼的箩筐感觉像是渗血。
老张跳上船后,拿开那个盖著箩筐的斗笠后,不由惊呼出声:
“甘霖娘的这么多。”
“你去哪里搞的,不会去炸鱼了吧。”
陈渔无语道:“炸你大爷,別乱诬陷我,你看看这些鱼,像是炸起来的吗?”
鱼贩老张还真不愿意相信,抓起几条鱼检查了番,发现这些鱼看起来鲜活无比,比那些渔具网到的都要新鲜。
且这些鱼都是嘴角跟头部流血,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钓起来的。
这么多鱼都是钓起来的,收了几十年鱼的老张也是头一回见到。
老张尝试將箩筐抱起来,发现太重了,看著眼前三箩筐的鱼,眼热说道:“你这加起来都有两担了。”
(1担=100斤)
陈渔回道:“差不多吧。”
还是不信邪的老张,把箩筐里的鱼全都倒到船板上,不单把渔船装满,还铺上了一层。
箩筐里的鱼全倒出来。
老张看了圈,还真全都是黑鯛跟黄脚立,並没有用乌头鱼滥竽充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