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一缘则是跟随紫倾言,径直去向了书房,笔墨纸砚的玩意儿,这地方最多。
夜挑烛灯,幽幽燃燃,明灭不休,闪烁无定。
相较于北山堡垒的现代化高科技,言王府的确显得有些落伍。
长宣铺开,洛一缘轻轻一掌拍在桌上,毛笔荡起数个圈圈,稳稳当当地落在手中。
提笔,沾墨,荡墨,挥毫,一气呵成,倒也颇有几分潇洒自如的感觉。
平日里拿剑拿刀的机会,远远胜过拿笔,要与那些个学究文豪相比,定是大大的不如,只不过一法通,万法通,洛一缘将剑法融入写字之中,笔走龙蛇,字迹苍劲有力,延绵不绝,倒也别有一番气势。
一边回忆,一边书写,很快的功夫,砚中墨已见底,洛一缘却未停下动作,还在不断书写,一刻也未曾停歇。
紫倾言默默上前,轻压碾动墨条,堂堂当朝权势王爷,竟作书童小厮的动作。
许久之后,天边微微泛白,几缕微光透过窗纸照进书房,洛一缘的动作才稍稍放缓了些许,记忆中祁道庭的绝大部分布置,已然都书写于宣纸之上。
窥探到记忆之一码事,还要自行将之毫无错漏的记下,并且加以归纳整合,去除其中毫无意义的错漏,方能得到真正有用的信息。
事到如今,洛一缘才总算明白,为何说有时候动脑子比动手还要更累,唯有亲身体会过,才能真正明白个中滋味。
额头上已渗出细微的汗珠,他也不管不顾,只是抓紧时间,尽力书写。
厚厚的一沓宣纸堆积成山,紫倾言也不介意书房被填得满满当当,反倒露出了会心的笑容,终于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。
“呼,终于完了。”
长长呼出一口气,把笔一搁,洛一缘瘫倒在太师椅上,拨了拨有些杂乱的头发,苦笑着摇摇头。
原本只是想要打消赴死小队对于奔赴天外斩首行动的顾虑,歪打正着之下,竟是有了如此之多的意外收获。
其中好几页的宣纸上,都密密麻麻列满了各种名字,言王麾下的有,东、北两方圣殿的亦有,甚至不少大宗门大势力麾下都不缺。
只要是祁道庭亲自接触沟通,且取得了一定联络的人物,一个都逃不了,名号都上了宣纸,也就意味着内奸自个儿跳了出来,无所遁形。
“触目惊心,简直是触目惊心!”
“除了被我等错看的风若云,竟然还有如此之多的人愿意抛却人的身份,抛却现今的生活,去投效邪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