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地位尊崇,什么绝对忠诚,都特么是放狗屁而已。”
一只脚踩在桌案上,纳兰曜四指握拳,用拇指在鼻头甩了甩,很是不屑地发出嘲讽。
“足够的利益面前,亲人手足都可能兵戎相见,何况你们圣殿?”
纳兰曜的话,直白且不中听,奈何话糙理不糙,孤南生本能地皱眉抵触,可怀疑二字,早就在心底开始生根发芽。
“本公子且问你,四方圣殿的殿主还是你们那位圣主钦定的,没错吧?”
“既是如此,西方圣殿的殿主弥斯埃亚为什么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以下犯上,违逆圣主,把持整个诛邪圣殿?”
“他连诛邪二字的初心都能够背离,还扯什么情义,忠诚,不觉得可笑么?”
“上行下效,殿主都这副德行,你倒是说说,圣老怎么就不能背叛了?”
连珠火球一般的问句,问得孤南生哑口无言。
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辩之辈,仓促之间,思来想去,竟然压根找不到几句能够辩驳的话,来驳斥纳兰曜的胡言乱语。
“行啊,你这小鬼今儿个突然洞若观火了是吧,看样子长进不少嘛!”
应玉堂给了身旁的纳兰曜狠狠一肘,多少有些欣慰地笑了起来。
能亲眼见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后辈有了出息,有了长进,身为长辈,比什么都要开心。
“哼,那可不,再怎么说,本公子也是曾当过神教的圣教主,对于御下之道,自然也有心得。”
“老杂毛,别说你一直以来都对神教忠心耿耿,哼,你和密藏那死胖子难道不是一直想要将本公子给挤走么?”
纳兰曜愿意卖洛一缘面子,那是因为真服他的胸襟,还打不过人家。
对于总喜欢以长辈自居的老下属,他可不会给任何好脸色。
“行了,莫要插科打诨。”
“不过纳兰曜说话虽然难听了点,却不无道理。”
洛一缘瞪了两人一眼,这对一老一少的活宝组合当即乖乖闭上了嘴巴,比起先前要乖巧了不少。
“孤兄,现在可以回答了。”
“再是不敢去面对问题,也终有要直面的一日。”
“问题,从来不会因为逃避,而不存在。”
尖锐的言语,就像是一支锋锐无匹的利箭,直挺挺地刺入了孤南生的心坎。
堂堂玄气九重登神境的绝世强者,竟然被几句话给说得有些破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