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的那一刻,两人之间的所有情谊,都已成为梦幻泡影,就此烟消云散。
一步错,步步错,从接纳了天魔头颅开始,他的人生轨迹,就完全从原定路线发生了无可违逆的偏移。
旧友成死敌,他甚至还萌生出杀死东方殿主寂灭寿数无量尊的念头,现在想来,实在是荒唐至极,无可饶恕。
成就诛邪圣殿真正的无上主宰,一言以号令天下,这种感觉,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么?
胸前尚余一丝丝金色的圣甲若虫,也在这一刻完全蜕变为墨绿色,神圣的光辉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,则是象征着永夜的黑暗。
“祁道庭,我要你住口!”
一道巨大的黑色逆十字架横向封截在祁道庭的面前,只差区区几分的距离,就能当场打爆他的头颅。
祁道庭倒也沉得住气,面对如此凶险的攻势,始终未曾挪动半步,一直立于原地,面露浅淡笑容。
“为何要畏惧?”
“为何要逃避?”
“难道成为我族的一份子,是什么见不得光,很丢人的事情么?”
“殿主,就算你与圣上一样,只是半只脚踩了进来,你们也一直在动摇,在逃避,可开弓,是没有回头箭的。”
蛇头拐杖向前轻轻一点,尖锐的蛇头獠牙刺入逆十字架的中心,无尽裂痕就此蔓延,硕大的十字忏悔当场变作支离破碎的漫天黑光。
“反口复舌、背信弃义在人类之中,是不好听的词汇,于我族而言,可不是。”
“在玄元域,邪魔是异类,是要被诛灭排挤的对象。”
“可放眼千星万域,浩瀚星海,唯有我族,方能够真正做到亘古不灭,万古长存!”
来来回回都是一些车轱辘的话,不外乎就是宣扬邪魔有多么强大,始祖有多么厉害。
几句简简单单就能够说明白的话语,翻来覆去地讲,也就同为邪魔的风若云与五色教王能听得进去,站在边上的紫倾风,早就听得厌烦至极,耐心被消磨到了极限。
“够了,国师,孤要听的,可不是你将一些神神叨叨的话反复念叨。”
“你曾许诺,当灭世魔劫降临之际,玄元域的一切将会重新改写,所有势力必将覆灭,只剩孤的天元皇朝,一统天下,此事是否当真?”
厉声喝问,低沉的嗓音混杂着龙吟咆哮,震得周遭邪气紊乱不堪,绝大多数都倒退回归到始祖气息的周围。
“自然当真。”
“老朽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