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孔不入。
来的时候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等荒唐无稽地步,洛一缘蹙眉以对,挥手将应玉堂护在身后,右手剑指一引,凌空虚点。
依风剑法卷起无形剑气,以密制密,以风对风。
刹那之间,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,两阵强风各不相让,激烈对撞,巨大的轰鸣声接连响起,仿佛真有金戈铁马无数,刀剑对撞在前。
忽如其来的冲突吓得画圣一连向后退去数十步,躲得远之又远。
好在两轮强风针对的并不是他,在退出足够距离之后,总算避过刀剑加身之厄,算是捡回一条命。
强烈的气爆声轰鸣持续片刻就已告终,两人都真下死手,也不至于到要分出生死的地步,这才将干戈化于无形。
左手藏于衣袖,微微抖动不休,洛一缘已然知晓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屠夫,的确有刀中之神的能耐。
如若再要真的继续下去,藏拙已是毫无意义,只会自取其辱。
“哟呵,看不出你这年轻人,瘦瘦小小,本事倒是不小。”
“洒家自打练成杀猪刀法以来,还没遇上过什么敌手,能接洒家一刀的都屈指可数,你算是厉害的货色。”
屠刀只是寻常材质的刀器,连凡兵都称不上,在刀罡剑气的对撞之中,早已裂痕遍布。
张屠户刚一开口,刀身凝聚的真元一散,就碎作一地铁屑,如散沙般被风吹散。
“呃?”
第一次遇到能够同级较量的高手,张屠户也是有些愕然,想不到手中吃饭的家伙如此不经用,多少有些丢人现眼。
随意地将刀柄扔在地上,他伸手在满是污渍的围裙上擦拭了一下,嘿嘿地笑道:“行,洒家认可你的本事,也愿意再听你多说两句。”
“当然,你要是敢欺瞒洒家,哼,洒家的院子里可还有几十把崭新的杀猪刀,绝对不会轻饶了你!”
好不容易得来机会,洛一缘自然不愿错过。
纵使刚刚张屠户的态度和语气都有些不够友好,可那又何妨?
能够被冠以神话之名的人物,没见过哪一个是真正好相处的,不先打上一架,绝对不会罢休。
给身后的应玉堂使了个眼色,他便很是识趣地找到老朋友,勾肩搭背地胡聊瞎聊。
自须弥戒里取来好酒,洛一缘上前两步,也不嫌弃张屠户身上的脏污油腻与肉臭气味,将天地大灾劫之后的诸多事情,用相对简短又通俗易懂的口吻一一道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