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让人当场昏厥的痛楚,可眼下的阳午,已顾不得这么多了。
被迫仰起脑袋,阳午已失去了最后的反抗能力,就连自寻短见都做不到,只能无力地仰视着最为憎恨的邪魔首领,始祖没。
迷雾般的云翳始终包裹环绕在祂的脸旁,并未散去,阳午看不清祂的容貌,也看不出祂的表情。
“说吧,他,那个胆小如鼠,只知道东躲西藏的鼠辈,究竟身在何方?”
“机会稍纵即逝,你就算闭口不言,没也有办法,从你的脑海之中,取得想要的一切。”
言语之间,多了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欣赏,当然也就只有一丝丝而已。
自命不凡的星云领主,死在始祖没手里,已多到数也数不清的地步。
但敢于直面祂,还拼死反击的,数量倒是少之又少,少得可怜。
毕竟在灵魂深处的威压下,没有几人,能够拥有最后迸发的勇气。
百不存一的欣赏混杂着居高临下的怜悯,始祖没可没有半点将之收归己用的打算。
邪魔一族,最不缺的就是数量,区区一尊天魔级别的人类罢了,还不至于让始祖没心动。
“嗤!”
“去你嘛的狗杂种,想从我嘴里知道消息,下辈子吧!”
只恨眼神无法杀人,不然的话,始祖没死上百次千次,都未必能消除阳午的心中之恨。
焚耀之炎的最后一丝火光燃起,那是藏于近乎腐朽的身躯之中,仅剩的本源。
灼热的火焰烧过茫茫忆海,滚烫的海面泛起沸腾的浪花,将为数不多的梦泡逐一烧却。
狂笑声戛然而止,纵横寰宇无数载的焚焱域主,笑容僵在一处,眼里在无半点精神可言。
肉身尚在,并未真正死去,但所有梦泡连同忆海一并消亡,也就意味着记忆就此化作虚无,再无半点可以抓取的机会。
哪怕始祖没还有千般手段,万般能耐,除非祂真能做到时光倒流,让消逝的事物逆转再现,不然的话,祂的期望,只会彻底落空。
如若痴呆的阳午再无半点坚持的力气,更无坚持的理由,脑袋重重砸在完好无损的地板上,撞了个头破血流。
早该粉身碎骨的残驱就此分崩离析,连体内的邪气都不欲继续维系他的存在,血水炸裂,与烂肉一起,溅得满屋子都是。
所有血沫在靠近始祖没周身丈余的位置,就消融殆尽,为一股无形之力吞没,没一点能够真溅到祂的身上与王座上。

